假的,道门规矩管天管地,还管得着男男女女谈恋爱?老天爷都管不着的事情。”
云玦看着不着调的钟清,没有再说话。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从袖中拿出一份卷好的画,递给了钟清。
钟清看了眼,“这是什么?”
云玦:“那位大夫说他在天衡宗有一位朋友,托我将这幅画转交给他。我与天衡宗弟子不熟,还是交给你吧。”
钟清道:“行!他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陆玄真。”
钟清刚刚接过了画,手忽然一顿,他抬头看云玦,眼中难掩意外,“谁?”
云玦重复了一遍,“陆玄真。”
钟清道:“别开玩笑了!”
云玦道:“我没开玩笑,他说那位朋友就叫陆玄真。”
钟清道:“别闹啊!你知道陆玄真是谁吗?”在云玦一脸“我不知道”的表情下,钟清科普道,“玄真道人是天衡宗的开山祖师,他在没有修道前的姓氏就是陆,所以很多书上也有称他叫陆玄真的,我们山上挂着的画像上画得就是他,人家死了都快三千多年了,上哪儿交给他啊?”
云玦闻声皱了下眉,“他死了?”
钟清道:“早死了!前两年天衡祭祀我还去天方山拜过他的坟,真要是他的话,那这画只能烧给他了。”他说着话整理着手中的画卷,一个没留神画卷忽然抖开了,钟清低头看去,眼神一变。
薄薄的绢纸上,桃花流水丹鹤齐飞,远山的栈道上一个背着药篓的药师正在与一个道士模样的人闲聊,再往山外看,白茫茫的雾气遮去了大半天地,群鹤南飞,无影无踪,无迹可寻。
钟清错愕是因为他曾经见过一副差不多的画像,就悬挂在天衡宗青崖山大殿中,妙妙真人告诉他,那是天衡先祖流传于世的唯一真迹,价值连城,因为绢纸不能久存,每隔十几年天衡宗弟子便要精心修复一次,可敌不过岁月风霜,最终那副画还是发黄变脆,墨迹也变得模糊不已。
钟清看着眼前这副与那张青崖山大殿中挂的一模一样的、墨迹清晰、颜色鲜艳、几乎全新的绢画,匪夷所思道:“这怎么可能?”
钟清脑子里忽然回想起第一次见面时老大夫爽朗地笑道:“叫我程大夫就好。”、“你这病得不轻啊!”“我许多年没见过道门众人了。”、“我年轻时在道门待过一段时日,交过一个天衡宗的朋友,一别多年不见了。”
姓程的老药师,与天衡宗玄真道人相识,家里堂前写的八个大字是“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终身隐居在世外小镇中,不问方外之事。
钟清的眼神变了,许久才低声道:“姓程,那个人他不会是,程景颐吧?”
当今药师一脉的开山祖师,与炼丹术的两大开山鼻祖方洪、朴玄,并列为晋中三绝,三千多年前凭借着一本《方经要术》震世的人物啊,他要是活到今天,这得有三千五百多岁了啊!
钟清立刻直起腰对着云玦道:“走!调头我们回去!”
云玦对道门的事情不熟,问道:“程景颐是谁?”
钟清道:“这么说吧,一般的药师要是医术高超,我们都会喊他一声神医,但是程景颐这种人我们一般喊他,药圣。”
大概是钟清这人实在不像是着调的人,被拽起来的云玦狐疑道:“你不会是还在惦记那个小姑娘吧?”
钟清道:“如果她真的是程景颐的孙女,我见面可能还要喊她一声祖奶奶。”
云玦跟着钟清往回走,可无论钟清在那一带如何找寻,却再也找不到进入那小镇的路了。山中的景色大同小异,树、山、水、鸟,一切都给人以一种微妙的感觉,仿佛那个小镇与他们在同一个世界却不在同一个时空一样。
钟清在天衡宗这些年闲来无事就听妙妙讲述过去的名人轶事。程景颐,三千多年前的晋中药师,师承不祥,据说与炼丹术的两位祖师是师兄弟,但也只是传闻而已。道门一直是炼丹术师的地盘,他的名声不如另外两位师兄弟大,但是在民间他却是声名远扬。他生平留下过数百本书,其中最著名的叫做《方经要术》,目前已经失传。
关于程景颐,除却药圣之名外,他最有名的一件事情是他曾反对寻龙,世人心知肚明,道门的发家与龙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他所处的那个年代,世上的人对龙的狂热相较于今天只能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在这种巨大的浪潮下,程景颐却站出来提出了“观己”的观念,强调修己身养己性循己道,他反对人们一味地追求龙的力量,天生万物各有其道,以人之身而贪夺龙的力量,一个个不知餍足如饕餮伥鬼,毁天道灭人伦,最终一定会遭到反噬。
当时的道门的人视程景颐如疯子,反过来极力推崇能帮他们提高修为的炼丹术师,程景颐后来便远离了道门孤身一人云游济世,令人想不到的是,他在道门之外反而留下了流芳的圣名,对于没有根骨的普通人而言 ,所谓的龙那都是天方夜谭,他们也享受不到那些名贵的丹药,程景颐的医书才是真正能救他们性命的东西。
因为道门与程景颐之间的恩恩怨怨,程景颐在道门一直不受待见,当然这也情有可原,对于道门修士而言,你骂我是饕餮伥鬼还天天说我的后人会不得好死我能待见你就有鬼了,一直到一千多年前,随着道门考据出《原录》等几部经典道书的作者,程景颐在道门才得以正名。
因为道门发现,这些书竟然是程景颐晚年写的,滑了天下之大稽了。这就相当于你爱吃甜粽子,你隔壁邻居爱吃咸粽子,你们俩为了咸粽子好吃还是甜粽子好吃争了几十年,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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