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长安也想过是自己眼花认错人了?
毕竟他才见过张怀信一面,认错人也正常。
但随着那穿着素雅的姑娘家往前走,张怀信也站在了小楼前,穿着书生袍,面容显示的清清楚楚。
张怀信竟然在外面有女人?
不对,张家姨母管得严,而且张怀信也没有钱在青楼包下女人。
何长安曾听别人说过,青楼最便宜的妓子,包下来一个月也要几十雪花银,如果卖艺不卖身的,或者是小倌,还要翻上几倍。
想到这他心里冷静下来,张怀信或许没在外面养女人,但欺骗了两家的婚姻是事实,两家私下已经把婚期订在半个月后,只等张怀信安心考取个功名,哪怕没有考上,两家也打算喜结连理。
张怀信这时候不知道检点,还敢进青楼里和其他女子挨的那么近,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辩解不成。
他想现在喊一声张怀信,直接面对面对质,可这时候他想起了要强的张母。
张母一个人拉扯张怀信长大,不像何家有何小妹帮衬,身体也不太好,万一直接揭穿……张母有个好歹怎么办?
比起张怀信,何母和张母感情好,平时去哪都要结伴,他不只要顾及到何兰和张怀信的婚约,还是考虑到张母和何母。
回去的路上,何长安站在回自己家和去张怀信家的分叉路口,犹豫几次,终究还是决定先去探探张母的口风,张母如果今日没有生病,这婚事是要好好说说。
去张母家里的路上会经过四王爷的书店,往日这里门口都很安静,只有小二在招揽客人,可是今天离得很远就听到店门口不远的吵闹声,像是一个人在大声斥责,其他仆从拿着棍子老实听着。
何长安莫名的看这些人一眼,光天化日就敢这么多仆从拿着棍子上街,这人挺嚣张啊,衙门也不管管?
只是不知为何,何长安从他们旁边经过的时候,不只斥责声音停了,旁边□□个仆从也纷纷扭头看过来,这群人一起盯着何长安。
何长安被看得发毛,刚莫名其妙完,突然脑子里的筋崩断一根……他拔腿就跑。
只听身后那站在台阶上的人一声大吼,“愣着做什么,快!抓住他!”
何长安……何长安跑的更快了。
只是这副身体到底大病初愈,本就弱的像菜鸡,才跑出去半条街,何长安大口喘着气被按在地上。
“你、你们什么、人……”何长安心头一阵紧张,努力抬头看着后面追上来的领头的人。
张良才喊得人?学聪明了叫来这么多的人。
领头的人气喘吁吁追上来,大手一挥,“把人送走。”
“送哪去?”何长安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张良才最多打他一顿,这些人该不会是人贩子吧,人贩子还抓大人?
一块湿润的布巾捂在口鼻上,何长安使劲挣扎,身体还是慢慢松软下来。
一辆马车跑过来,片刻后又跑走。
***
张家,张母在煮酸梅汤。
灶火烧着,张母用来擦汗的布巾都湿透了。
但只要想到儿子喝了解暑的酸梅汤能更用心的读书,张母就觉得值了。
这时候外面大门被敲响,张母不知道是谁来,赶紧把头上的汗擦干净,“来了来了。”
打开门是一位穿着金贵的女人,身后跟着一群人,张母惶然的问,“你们找谁?”
接话的是个丫鬟,她问,“你儿子是张怀信?”
张母紧张的答了一声,“我儿是张怀信,我儿怎么了?”
领头的女人这才开口,温柔道:“张怀信很好,大姐别急,学院夫子都夸赞他许多。”
“那……你们这是?”张母看着这么多人,没敢放下心。
领头的女人看一眼身边的丫鬟,低声道,“你留下,其他人离开。”
丫鬟恭敬道,“是,张奶奶。”
被称为张奶奶的女人并不老,她是张良才的乳母张巧,照养少爷多年,不料前两日少爷回来沐浴时身上多处伤,少爷还躲躲藏藏不肯说。
主母多番逼问下才知道,区区一个书生,竟然敢动手打他们少爷!
不只主母,张巧这个乳母也是心疼的不得了,于是接下给何长安一个教训这个任务。
她要让他知道知道,一个小书生最好缩着脖子做事,以后碰见张家人绕着走,不然她妹妹的婚姻就是下场。
张巧装着样子很是和蔼,一副你家要捡天降馅饼的样子,“我们府上是张家,说起来和你们家族长也是同源,只是祖祖辈辈都在京城讨生活。”
祖祖辈辈都在京城,那不得了啊,可这和他们母子俩有什么关系?
张母只是艳羡道,“姑娘家里厉害,扎根在京城里。”
张巧又说起,“哎这有什么厉害的,祖上荣光,只是今天来啊,是因为家里侄女偶然出游,碰见了你家公子,回去我这一打听,说来也巧,原来你家公子就拜在他家父亲所在的书院里。”
张母神情变得犹豫,他儿子和兰兰有婚约,这人的话听起来……不太对劲。
张巧可没告诉女方,男方这边有婚约,索性张家大族,男方无论娶了谁都是助力,而张怀信如果能在京城得中举人,再捞个小官当当,对女方也是个好的归宿。
她好像不经意的说,“他父亲当夫子多年有些人脉,不少人师从他,都能考中官呢,也是个厉害的,在京城两套宅子,一套是要当嫁妆的,哎你看我这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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