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人说谎只能骗骗自己,连傻子都骗不住。
傅清仪见宋祁偷偷摸鼻子,轻笑了声,笑声十分短促,让人觉得背脊生寒,宋祁往后退了两步,道:“对了,你见到岁岁没,就是我小师弟,这么高。”
宋祁比了比,正要细说,就听傅清仪道:“是不是眼睛很大,唇色艳红的一个小孩,大概六七岁的样子?”
“对对对,你见着了?他在哪?”
傅清仪深深看了他手上的铁拷一眼后,转身道:“跟我来。”
宋祁犹豫了下,道:“你指一个方向就行,我自己去找他。”
跟傅清仪呆在一处时,他本能地有些发怵
傅清仪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往前带路,宋祁踟蹰了会儿,出于对岁岁的担心,还是跟了上去。
这雪山下九曲弯绕的,只有胧月仙尊开辟的那条通道是笔直通向外面的,别的通道大大小小,有的往地下延伸,有的往上蜿蜒,方向感再强的人走在里面也会迷失。
傅清仪带着他越走越深,宋祁慢慢停住脚,狐疑地问道:“是不是走错路了?”
岁岁应该不会跑这么远才对。
傅清仪停在前面,慢慢回身,脸上带着诡秘的笑:“没有走错,你看,这不就到了。”
他偏开身,宋祁一眼看到他身后数不胜数的制药器材,其中有一两样宋祁认得,在原着里出现过,可是那不是应该是在傅清仪黑化后才被制作出来的东西吗?
宋祁愕然地看着一步步朝他靠近的雪衣少年,忍不住往后退了不,心里哀嚎道:这跟原文剧情怎么不太一样啊!
岁岁察觉到他设下的结界被人强行破开,此时他正把煞气四溢的长刀狠狠扎进脚下踩着的雪魅胸口,一身戾气地拔出刀,喷洒的鲜血溅了他一身。
他现在穿着的是玄真派的水蓝色弟子服,被血一溅瞬间染红了大片,他厌恶地使了个净身术,烦躁道:“果然还是穿红色的比较方便。”
以前刚出生那会,魔蜮里很多东西想把他往死里整,他整日在尸山血海里厮杀,每天都是穿着被血染透的一身衣裳离开,后来图方便干脆就穿了红色的衣服,渐渐的没人敢再挑衅他,这个习惯却改不过来了。
他果然如师兄所说,身体里流着的都是好战的因子。
发觉师兄擅自破开他的结界,岁岁只觉一口郁气堵截在心口,愤恨地想,到底要怎样做才能让师兄乖乖的,绑也绑不住,关也没法关,他甚至阴毒地想,干脆废了师兄的修为,让他永远都离不开他就好了。
换了件衣服后,岁岁往回赶,不出意料并没见到宋祁,地上留了对脚铐,另一对不见踪影,他暴躁地来回踱步,一掌震碎雪壁,眼睛里腾起赤红血瞳,散发出的杀气让周遭十里生物都不敢近身。
此时宋祁已经被逼退到角落,退无可退,他刚刚已经跟傅清仪打过一架了,傅清仪从小生在药宗,除了一柄青光剑使得出神入化外,光是修为根本比不过宋祁,然而抵不住他会使阴招。
宋祁只觉浑身发软,再使不出一丝力气,缩在角落里横剑以对:“我自认跟你并无恩怨,你这是作何?”
然而手里那柄剑最后也没力气握住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傅清仪贪念又痴迷地看着他呵呵笑了起来,伸手轻柔地摸着宋祁发红的脸,森然道:“并无恩怨?不,你我恩大于怨,我只不过一心想报答而已。”
他那神情实在不是一个正常人能露出的,看得宋祁心里发寒,从他话语里察觉到异样,恐慌道:“什么报答?”
傅清仪却忽然话语一转,脸色阴沉下来:“从头到尾,你都没正眼看过我,我清高孤傲的玄真派大师兄啊,我腿上受了这么重的伤,一路走来你却连一句问候都没有,你眼里只有你的小师弟!”
宋祁:“我现在问候一句还来得及吗?”
“我给过你机会了。”傅清仪很执着地想把宋祁那双没有他的眼睛挖出来,他的手渐渐移到宋祁漂亮的眼睛上,喃喃道:“你这双眼睛,一点用也没有。”
宋祁只觉眼睛里一阵刺痛,他用尽储好的力气将傅清仪推开,痛苦地捂着眼睛,有泊泊热流从睁不开的眼缝里流出,痛得头脑眩晕,挣扎着想逃离。
傅清仪拥抱住他,笑着笑着哭了出来:“痛一会就好了,所以阿祁以后要听话,如果你不听话,就证明你的耳朵也没有,我会把你的耳朵也割掉的。”
宋祁在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想:白韶也说过要砍掉他的腿,这些人都是神经病吧。
最后宋祁疼晕了过去,傅清仪很轻松得将抱起往外走。
到了雪山外,他歪头想了想,在宋祁身体里种下自己炼制的药引,这样以后他就离不开他了。
继续往前走了段距离,迎头撞上带着人找来的乔沉月,她身后一众玄真派弟子们看见被傅清仪抱在怀里的宋祁,错愕又茫然,不知发生了什么。
乔沉月敏锐地在傅清仪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急急上前:“放开我大师兄!”
这一声喝下,身后玄真派弟子们纷纷拔剑相向,同一时刻,没找到宋祁的岁岁也正追了出来,见宋祁昏迷不醒双眼流血的模样,脑海轰隆一声,理智险些崩塌,他扛着长刀不敢不顾地就袭了去,但又碍于傅清仪抱着宋祁,难免束手束脚。
给宋祁种下药引后,傅清仪并不怕他再跑掉,扬手就将宋祁推向了袭来的岁岁,阴晦地咧开森森白牙笑出声:“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见宋祁迎面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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