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扬知道有帮主、庄主、堂主、教主、家主、舵主、香主、坛主、观主、甚至国主, 可完全没有听说过男主。
他把这些带“主”的名词儿全部写在纸上,打算拿去给祁开济看,写完这些字以后, 狄扬觉得自己都快不认识“主”这个字了。
祁开济大略扫了一眼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皇上这是何意?”
狄扬指着那两个字, 一脸诚挚地发问:“姨父,你可知道男主是什么东西?”
祁开济果真被问住了,他盯着纸上的字,思索了半晌:“臣从未听过什么男主,想必天下没有这种东西吧,皇上为何突然想起这个?”
“哦。”狄扬有些失落,祁开济是他认识的最有学问的人,居然也不知道:“没什么,就是想起前面这些, 脑子里冒出了这个名字, 所以想问一问。”
祁开济很少见到狄扬认真的模样, 不忍打击他向学的兴致, 又低头看了看那两个字,缓缓道:“虽然臣没听过,但是瞧这字面意思, 应该是男子的主人,大约就是类似万民之主的意思吧。”
“万民之主, 那不就是朕吗?”狄扬指了指自己。
祁开济点点头:“那是自然,在大魏,万民之主当然是皇上。”
祁开济告退了,狄扬蹙眉坐在桌前,看着那张写着“男主”的纸,心情复杂。
他本人当然是大魏的皇帝, 但是叶秋彤口中的男主并不是他,也就是说,他可能会被人取而代之,而那个人自称自己叫男主。
这段时间,他很想再听一些跟这个男主有关的事情,可是他在梦里只会狗叫,而叶秋彤说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过。
狄扬极力回忆着那天叶秋彤说到的一切,他记得她好像说,是因为旱灾水灾瘟疫之类的事情,才让那个叫男主坏家伙乘虚而上的。
狄扬立刻把国师李旦一和钦天监的人叫来,问他们:“快告诉朕,明年什么地方会发水患?”
钦天监正是个干瘦小老头,醉心于观星,闻言哭丧脸,战战兢兢道:“皇上,钦天监承担观察天象、掌推历法、定四时测吉凶之职责,并不能预知未来,皇上方才所问,臣实在有心无力。”
狄扬便把目光移到李旦一身上:“国师,他没有真本事,那不如你掐指一算。”
李旦一:“……”
贫道也没有真本事啊,为什么要这样为难贫道这样一个普普通通骗子。
话当然不能直接说,李旦一强撑着装模作样,耷拉下眼皮掐着指头口中念念有词,神叨叨折腾了半天才终于想到了开脱的办法,缓缓睁开了眼睛。
狄扬忙问:“怎么样?”
李旦一微微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狄扬:“……”
刚刚被皇帝挤兑没有真本事的钦天监正目瞪口呆,居然还能这样!
李旦一佯装镇定道:“皇上,天机便是天机,贫道若是泄露了,不仅贫道,连带着皇上恐怕都要被神灵责怪。”
“那行吧。”
狄扬无力的挥挥手,这种事情信则有不信则无,他既然已经封了这老道士做国师了,显然是信的。
“既如此,臣等告退了。”
两人刚退出殿外,狄扬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国师留步。”
李旦一无奈转身,狄扬把他带到了舆图面前,他这回聪明了,天机不能问,朕可以问点别的。
“国师你看,这是咱们大魏国全境舆图,这些线表示河道,这些表示湖泊……,依你之见,什么地方易发水患?”
李旦一松了一口气,给皇帝指了几个地方。
这个问题难不倒他,他走南闯北半辈子,除了给人看相算卦骗点小钱,也会给人家选宅基地看个风水局,上不知天文,下懂一点地理。
李旦一在地图上把所有易发生春汛和夏汛的河段都指给狄扬看,扬狄认真地记了下来。
送走了李旦一,狄扬又派人把祁开济、宋怀风,还有户部和工部尚书都叫了过来。
两位尚书拘谨地坐在皇帝面前,这两位有个共同点,除了都是尚书以外,这两位家中都有适龄的美貌女儿待字闺中。今日贸然被皇帝叫来见面,而且皇帝的外祖父和姨父都在场,让人摸不清皇帝的用意,他俩有些紧张,十分害怕会成为皇帝的岳父。
狄扬清清嗓子:“叫你二位过来,是因为户部主管民政,工部负责建造,朕有问题要问你们。”
两位尚书终于安心了,问公事的话,没在怕的,龙椅上坐着一个暴君,大臣们时刻都提着脑袋做事,谁敢不尽心尽力呢。
倒是宋怀风和祁开济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眼中都看出一丝惊异。
狄扬起身立在舆图前,他正在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宽肩长腿,身姿非常挺拔,他指了指图上几个地方:“朕已经提前做过功课,这几处河道春汛和夏汛多发。朕问你们,若是水患来袭,何处的堤坝不牢靠,容易决堤?若是决堤,又有何处人口密集,容易产生流民?”
狄扬这样一番侃侃道来,屋里的几人都惊讶地说不话来。
皇帝怎么变成这样了?
这还是那个整日懒洋洋打着呵欠,批复奏折只会写“朕已阅”,天塌下来他也无所谓,无论大臣请示什么大事都说“你们看着办吧”、“差不多行了”、“朕无所谓”的皇帝吗?
他竟然会主动召集下属询问国事,关心民生,甚至还提前做了功课,而且不是夸夸而谈,询问的事情非常具体。
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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