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台上的两人看了一会儿,邱子石抬头微笑着对叶秋彤轻声说了句什么,叶秋彤笑着点头应了。
狄大黑顿时恼火极了,不爽,就是不爽!
别人在上面红袖添香,自己却被拴在后面看门,这他娘的是什么人间疾苦,这梦朕不做了!
下课了,叶秋彤手脚麻利地帮邱子石收拾了上课用的东西,送他回德润阁。
因为怕大黑乱跑会惊到小朋友,叶秋彤一只手一直紧紧地拽着绳,低头看护着它,跟在大老板的后面,亦步亦趋。
狄大黑则情绪不佳,耷拉着尾巴跟在叶秋彤后面。
邱子石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叶秋彤。
“哎呦。”叶秋彤不防备他会突然站住,径直撞在了邱子石瘦削的胸膛上,她吓得连忙后退几步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东家我无心的。”
“没关系,不能怪你。”
邱子石声音很温和,耳尖却微红,他原本只是想停一步,跟她并肩走而已,没料到她会直直撞进自己的怀里。
他这一刻心跳地厉害,往日里沉静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无措,顾左右而言他:“你觉得今日课堂怎么样?”
他是想说,若是她觉得在课堂上帮工能做得来的话,不妨继续做下去。
叶秋彤却误解了,以为大老板是想让自己评价一下他的教学水平,立刻由衷得赞叹道:“我觉得东家很厉害,见解独特,讲的全是真知灼见。东家,你这么有才华,为什么不去考状元呢?”
狄大黑听到这里,虽然满心不屑,还是摇了几下尾巴表示肯定,这穷酸书生有点学问,刚才的课讲得很好听。
邱子石听了叶秋彤这一番赞美却并没有高兴,反而像被勾出了什么伤心事似的,神色黯淡下来:“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若有圣人当国,我自当去庙堂之高,既然没有,不如逍遥于江湖之远。”
叶秋彤想了一下,明白了邱子石的意思,他一定是觉得当今皇帝是个暴君,不想去为虎作伥。
她想了想,委婉道:“东家,我倒觉得,如果没有明君坐朝,天下反而更需要你这样贤能的人为国效力了。你这么有才华,窝在这个小地方,我替你觉得可惜啊。我想兼济天下的意思,不就是说贤者不光要为君效力,更要为国家效力,为百姓谋福利吗?”
邱子石依旧摇头:“帝王贤明,则臣子忠贞,否则不然。”
叶秋彤道:“一个好汉三个帮,贤臣和明君也是互相成全的。你换个思路想一想,对当皇帝的人来说残暴不一定是缺点,昏庸无能才是。他管不住手下人的话,各级政府,呃,我是意思是说朝廷上下一盘散沙,有再多好的政策也传达不下去的啊。”
叶秋彤觉得比起暴君,无能的昏君更可恶,杀伤力更大。
既然自己穿到这本书里来了,那么如果有越来越多的邱子石这种有能力的人去朝廷做官的话,说不定书中世界会变得更好的。
重点是,邱子石盼望的千古明君容天纵即将横空出世啊,他不去做官的话,岂不是要错过了。
邱子石有些惊讶:“你这套说辞倒是有趣,我会好好想一想。”
听见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模像样地讨论起国家大事来,刚批完奏折的狄大黑在旁边觉得很烦躁,他抬头不屑地看了邱子石一眼,心说你懒得为朝廷效力,朝廷也懒得要你这种穷酸书生呢,不晓得是哪个皇帝坐朝,被贬低成这样。
狄扬醒了之后,立刻叫人把国师李旦一叫进宫里来,说自己原来的梦做腻了,想换个快乐的梦做一做。
李旦一有些懵逼,托梦这种事,只有鬼神才做得到,他一个道士,在这方面没什么造诣。
但是他又不能明说,显得自己像个江湖骗子,但凡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个气场,谁先露怯谁就输了。
虽然严格来说,他本来就是个江湖骗子,连纯元丹的配方都是黔王容天纵给的,可都已经稀里糊涂做了国师了,也只有硬着头皮继续骗下去了。
李旦一装模作样地甩了甩拂尘,暗暗在心里祈求老君保佑,脸上高深莫测道:“皇上可否告诉贫道,梦中哪些东西令皇帝不快乐呢?”
李旦一心想,做梦这种事,无非是日有所见,夜有所梦,若要不梦到,白日里避免见到大约就可以了。
狄扬斩钉截铁道:“那梦里有个小白脸,令我不快!”
李旦一:“……”
小白脸,那就是长得好看的男人喽。
皇帝天天上朝,不见男人是不可能的,这不是为难老道吗?
李旦一眼珠转了几圈,有了个主意,他捋着胡须笑道:“以贫道之见,陛下龙章凤姿,相貌堂堂,梦里即使有小白脸,也定然是被陛下比得灰头土脸,陛下何苦为这种事情困扰。”
狄扬心里忽然苦涩,他一脸沧桑地想,你知道个屁!在朕的梦里,他是个男人,而朕是一条狗,还不是一条完整的狗,朕怎么能这么惨!
但是这种话他怎么好意思说出来,只好咳嗽了一声:“反正朕看他不顺眼,最近用了你的纯元丹也睡得不安稳。”
李旦一无奈:“那贫道给陛下写一些清心符,再请太医们为陛下开一剂安神静气的补药,陛下就会高枕无忧了。”
当然了,主要还是靠太医们的安神药起作用。
祁朝霏精心打扮了一番,去宝相寺的禁苑见容天纵。
禁苑里也有许多曲径通幽的别院,供贵人们小住或者临时休憩。
容天纵单手支额,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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