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愤,在质问,在过往的悲喜交加中沉沦。
“我的腿,他的伤,哪一个不是为了大尧。”他睁开眼,眸光近乎锐利。
舒云宜手指微微一紧。
“还不够,他身边所有的亲人都死了,成了彻底的孤家寡人,我脱离王家背水一战,成了真正的戛然一身。”
“响必应之与同声,道固从至于同类,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殊途同归。”
他的视线落在那截带血的衣袍上,眼眶不可抑制地泛起红意。
“我们本应是杀害恶龙的引路人,可如今他成了为虎作伥的怅。”
舒云宜头皮发麻,手指僵硬地蜷缩着。
她扭头看向自己的老师,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眼角闪着泪花,倒影着天光,鬓间白发越发沧桑。
那双承载了整整五十年情意的眼睛,到了现在怕是连一滴泪都盛不住了。
舒云宜莫名觉得悲怆,几乎要落下泪来。
“下去吧。”王来招半阖着眼,敛下满腔悲凉。
舒云宜低声应下,出门时顺手把门关上。
视线逐渐狭窄时,她自昏暗中只看到一道晶莹的水光。
她一转身就看到叶景行举着手站在不远处的游廊下,身形修长。
“你怎么出来了?”她惊疑地问着。
“听说刚才太傅来了,来看看。”
玄明堂偷偷摸摸藏了一个小孩的事情瞒不过他的,但她们既然不打算宣扬,她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事了,来找老师的,你回去休息吧。”舒云宜长叹一口气。
“现在正在张骨头,应该躺好的。”她伸手扶着人,“回去吧。”
见她不愿细说,叶景行也顺势略过话题。
“最近大晚上睡觉很难受,包裹起来的地方很涨。”他颇为苦恼地抱怨着。
“怪不得你最近整日翻来覆去,难受地睡不着吗?”舒云宜恍然大悟。
她话一说出口又觉得不对劲,悄咪咪一看果然看到叶景行促狭的眼神。
“你不是说不理我吗?大半夜还看我睡得如何?”
他笑,眉眼弯弯,眼尾下垂,看上去无辜又得意。
舒云宜睁大眼睛辩解道:“没啊,是你太吵了,吵到我了。”
叶景行笑着点点头:“那确实是我的问题了。”
虽然他嘴上快速地道歉,但舒云宜依旧莫名牙痒。
她哼哼唧唧不说话。
“你亲自熬药?”他低头嗅了一下,好奇地问着。
“嗯。”舒云宜点点头但也没多做解释。
“你真的没用香料吗?”她也忍不住凑过去嗅了一下。
叶景行一脸嫌弃:“没有!我一个大男人整天涂香料做什么。”
“可是真的有香味啊,而且玄子苓很喜欢香包的,你怎么还歧视。”她不高兴地嘟囔着。
叶景行见她总是说他身上有味道,也是一脸无奈。
一抬眉看到蹑手蹑脚准备溜的叶夜,随意地挥了挥手。
叶夜一脸菜色地走了过来了。
“你过来。”叶景行平淡说着。
叶夜挪了一小步。
“过来!”他不耐烦地说着。
叶夜一脸惊恐,咬咬牙又靠进一步。
一条胳膊出现在他面前。
“有味道吗?”
世子毫无感情的神情在他头顶响起。
叶夜一时间没摸准什么意思,连气也不敢喘。
“你不觉得你家世子身上有股香味吗?有点像木线香,还有点药香,反正是个清冽冷香。”
舒云宜凑过去,仔细描述着。
叶夜轻微地动了动鼻子,盯着世子炙热的目光,连连摇头。
舒云宜急得连忙伸手把人眼睛挡住,另一只手忍不住把叶夜的脑袋往叶景行身上凑。
“真的有啊,你仔细问问,不畏强权!”
叶夜耳朵紧紧贴着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世子胸膛,一张脸活似见了鬼,眼睛瞪大老大。
“真的没有啊!三娘子!”他奔溃地喊着。
他简直能感受到世子的杀气就在自己脖子边上徘徊。
这两人又是闹哪一出啊!
他又急又气又委屈。
舒云宜愣了一会,再一次确定着:“真的?别骗我?”
“真的啊,我骗人我小狗,我千刀万剐,我天打雷劈,我……”
“我信你,我信你!”舒云宜也被他吓了一跳,连忙说道。
她一松开叶夜,叶夜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跑了。
“我说了我没有。”叶景行再一次强调着。
“怎么会呢,明明有味道。”舒云宜不甘心地嘟囔着,拉着他去找玄子苓。
玄子苓一脸懵地闻了三遍叶景行,自己也开始怀疑自己的鼻子。
“真的没有!”舒云宜也是见了鬼的模样,就差整个人趴在叶景行身上闻了。
“有啊!木香的味道!仔细闻啊,这个味道很奇特的,你仔细闻闻啊!”
她不安地揪着叶景行的衣袖。
“真的没有啊!没有!没有!”本拦在两人中间的玄子苓保持着一个奇怪紧绷的姿势,奔溃地喊着。
舒云宜抬头看着叶景行,叶景行也低头回看着她。
两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
舒云宜莫名的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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