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祸首司慎一点都不觉得慌张,反而好整以暇的看着君陌白被人重重包围做困兽之斗。
高高在上的君家独子,此刻居然被他当成了一只观赏的动物。
“不要打了,陌陌,停下。”她突破重围,想要直接冲到他面前。
司慎脸色大变,顾不得看戏急忙上前将她扯了回来。
“你疯了?”司慎惊出一身冷汗,后怕地吼她:“他疯了,你也失去理智了?”
一连两个疯字,刺激得谭书墨喘不过气。
不行,陌陌的心智本来就不太成熟,万一真的被刺激病了怎么办?
谭书墨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咬上司慎抓着她的手,眼睛死死盯着被众人困住的君陌白。
司慎眸光晦涩不明,右手紧紧握成拳头,硬是没有将她松开。
“你疯了,你才疯了,你把我们骗来就是为了戏弄我们的?司慎,你就是个疯子。”
谭书墨气极,嘴上不断咒骂,手里还使劲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司慎不屑置辩,对,他就是疯了,察觉到一点她要离开的迹象,他就控制不住地发疯。
明明她才说过会喜欢他陪着他,明明他才放下芥蒂。
“松开我。”谭书墨盯着他的眼睛,一双眸子乌黑沉郁。
其实不用他放开,君陌白也很快就会冲到他们面前了,此刻的他打红了眼睛,根本分不清谁是谁,但凡靠近他的,无一不是一拳头了事。
司慎看着她,半响,如她所愿,将她放开。
“你以为他还会记得你?谭书墨,在这一点上你总是惊人的自信。”
自信他会死心塌地地喜欢她,自信君陌白即便到这个地步还会记得她?
曾经君陌白发狂险些将秦瑶的手指头给咬断,那个时候还只是发个小脾气,现在……呵。
他想着,让她吃点苦头,知道君陌白的爱并没有那么纯粹,那么独一无二,说不定她就回头了。
司慎一松开谭书墨,她立刻朝着君陌白扑了过去。
他的眼睛余光一直盯着司慎,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就连谭书墨到他身边也没有反应。
眼看着就要碰到他,君陌白的手迅速抬起再狠狠落下——
司慎控制不住地朝前两步,然后顿住。
同样顿住的不止是他,还有君陌白的手。
在谭书墨抱着他的那一刹那,君陌白心里疯狂愤怒的因子如潮水般褪去。
几乎是在她碰到他的那一刻,他的眼睛迅速恢复了清明。
“墨墨……”君陌白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语气低沉,像是被人抛弃了的流浪狗。
“放开我。”他还不忘刚才谭书墨奋不顾身挡在司慎面前的模样,所以这是她第二次……这么保护司慎吗?
曾经坚定地说会永远保护他的人,此刻为了另一个人,不惜欺骗他?
“陌陌,你确定,你真的……不要我了吗?”谭书墨咬着嘴唇,此刻的她心上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君陌白的拳头握紧又放松,来回好几次,最后无力地松开,连带着他的眼眶也变得湿润,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让人心疼。
“墨墨,你还要我吗?”
在他的世界里,从来都没有不要墨墨这个选项,墨墨就是他的命,谁会傻到将自己的命拱手让人?
谭书墨紧紧抱着他,第一次被他的喜欢所震撼。
有一个人,全心全意地爱着她,把她当做唯一,视她为命,而她呢?
她怎么可以骗他?
“对不起~”谭书墨放低声音,将头抵在他的心上,道:“陌陌,对不起,再也不会了,我不会不要你的,我从来都只想要你一个。”
君陌白怔愣着,不敢回应。
良久,久得司慎嘴角若无其事的微笑快要僵持不下去,她才收拾好情绪,说道:“走吧,我们回家。”
原本因为欺骗而对司慎产生的恻隐之心彻底消失,他说的是对的,他和君陌白或许都是疯子,可君陌白的疯是为了自保,而他——
则是单纯的自私。
司慎从面无表情变成了疏离的微笑,说不出是微笑还是威胁,只知道他的嘴角说话的时候还在颤抖,表情模辩。
他咬牙切齿地道:“谭书墨,你确定真的要为了他,背叛对我的诺言?”
谭书墨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君陌白逐渐恢复理智,记忆在一瞬间回拢,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突然一把将谭书墨推开。
“陌陌你——”她呆住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粗鲁地对她。
司慎还在后方看着笑话,眼里尽是报复的快感。
“你怎么了?”她再次抓住君陌白的手:“是不是因为刚才司慎说的话,他胡说的,我可以解释的。”
君陌白不说话,顺着来时的路一路直走,眼看着就出了司家大门,爬上那辆熟悉的黑色幻影驾驶座。
谭书墨:“……”
不管他有没有驱动车辆,谭书墨直接冲到车前,将他逼停。
然后立即坐上副驾驶的位置。
君陌白没有说话,仿佛看不见她这个人,径自开车,一路飞速行驶,直至到达他家。
他开门下车,连钥匙都没拔,直接进了家门。
谭书墨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直到君陌白进入浴室。
“哐当——”关门的声音以及她的头撞在门上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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