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我,以后不管遇到任何事情都不要伤害自己。”谭书墨反过来将他的脸捧住,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此刻的她像是一只红了眼的小白兔,柔弱可欺,身娇体软易推倒。
而君陌白则沉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眼底更是晦涩不明。
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如果墨墨安然地待在我身边,我这辈子都不会再伤害自己,可如果有一天,墨墨再次消失了,这一次我一定不会有勇气再等下去。”
一想到十二年深入骨髓的思念,他就觉得快要窒息。
这种痛,经历一次已经是他的极限。
谭书墨指尖轻颤,如今的她长期待在司慎身边,到底能不能全身而退,真的……没法保证。
谭书墨:“你答应我,不可以再伤害自己,哪怕是我不在了,你也得好好地生活,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君陌白安静得像是个洋娃娃,垂眸不语。
遇上他不认同的事情他就是这样,既不反驳,也不说话。
像是在用他的沉默抗议。
“……”
时间过了许久,这次在假设的情况下,两个人居然异常倔强。
谁也不愿意退让一步。
谭书墨无奈地叹了口气,拿出杀手锏,她捧着君陌白的脸,一字一句地向他陈诉:“我不喜欢你的身体上有这么丑陋的疤,看着吓人,如果你以后再让自己受伤,这辈子你都别想再见到我了。”
果然,话音刚落,君陌白的脸色就倏然变白。
他本来就比正常人要白几分,现在这样看,更像是一种病态的白。
“墨墨讨厌伤疤?”他反问道。
谭书墨在他质疑的眼神中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不仅不喜欢伤疤,还讨厌所有自杀的手段,跳河尸体会变巨人观,上吊舌头会伸长,吃安眠药弄不好会呕吐,恶心死了。”
她每说一句,都把君陌白心中所想的路堵上了一道。
最后,她得逞地笑着说道:“所以,陌陌,不管以后我有没有出事,还有没有在你身边,你都要代替我,好好地活着,代替我去热爱这个世界。”
君陌白沉默着,越发绝望。
他的思想极其单一,给他做了一个这样的假设,就感觉她好像一定会离开他似的。
谭书墨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从被子里挣扎着爬了起来:“瞎想什么,我现在不是好好地在你身边吗?”
“赶快起来洗漱,过去看看我妈。”
说不定已经醒过来了呢!
谭书墨满怀期望地走进洗手间。
这里面装备果然齐全,她原想用清水简单地洗把脸漱个口就行了,没想到里面不仅有毛巾牙刷,连洗发膏沐浴露香精香油都有。
她昨天哭了一整晚,现在觉得脑袋肿得像个猪头。
如果有这个条件,她肯定要洗个澡,清清爽爽地过去照顾她妈啊。
是以,君陌白刚跟到洗手间门口,就被她一把推了出去。
她自己都嫌弃头顶鸡窝一样的卷发,狂躁地抓了抓,说道:“你往后稍稍,我洗个澡再说。”
君陌白听话地回到房间,等谭书墨洗漱好了以后再进去洗脸。
两个人都是简单地清洗了下,直接换上衣服去了隔壁病房。
昨天没来得及认真看,谭书墨推开门才发现,舒雅的病房和她所想的那种冷冰冰布满仪器的病房截然不同。
一张欧式铁丝工艺大床摆在病房中央,不远处的原木白桌上插放着一捧娇艳欲滴的鲜花,落地窗照射进足够的阳光,室内一片亮堂。
最让她惊讶的是,在病房里挂着好几张她的照片,每一张都笑得傻傻地,还有秦瑶抓拍的她和君陌白唯一的一张合照,也挂在这里。
这一切,都是君陌白布置的。
这里像一个温馨的家,纯白的木桌,轻飘飘的纱帘,还有水晶灯上缀着的羽毛。
和她小时候的卧房一般无二。
所以,他这是把她妈妈当成自己女儿来照顾了吗?
谭书墨憋着笑,看着君陌白熟练地替舒雅翻身按摩。
作者有话要说:谭书墨:“原来你这么费心照顾我妈是想当我外公?”
慢慢书:“没想到你是这样子的君陌白,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