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无数次的话浮现在脑海里,他说——司慎就是个疯子。
“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告你,司慎你个杂种居然敢打我?”张董恨到极致反倒失去了理智,从凳子上爆起,随手从地上抢过一片陶瓷碎片就想和司慎同归于尽。
谁知还没等他跨出一步,就被身后的几个保镖压在了桌面上,原本这张桌子应该盛放的是无数美味佳肴供他品尝。
现在,他成了这张桌子上任人宰割的一盘菜。
他的脸被迫侧向一方,鲜血顺着头发流在雪白的大理石桌面。
即便受制于人,他依旧忍不住咒骂。
“司慎你个杂!种,没有证据你就打人,我要告你,你个爹不疼娘不要的狗东西,我要杀了你!”
然而司慎的注意力压根没有放在张董上,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眼前的一幕。
这些话,从下到大不知道听过多少次,尤其午夜梦回的时候,他也曾这样咒骂自己。
如果谭书墨能够看见几面发生的事情的话,从她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司慎慢慢起身,踱步到张董面前,一步一步悠闲得似闲庭散步。
手机忽然振动,谭书墨掏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小花……”她有些无奈,强调道:“不是说好了开视频吗?你打电话我怎么看得见里面发生了什么?”
谭小花几乎是语无伦次,结结巴巴慌张到哦极点。
“墨墨,你快回来,那里不安全!”
谭书墨一头雾水,四处张望,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她确认四下无人,偷偷起身,猫着腰和她联络。
谭小花的语气几近崩溃:“你快回来,司慎他……他……他正在里面杀人……”
什么?
谭书墨仓惶回头,一眼望去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可是从谭小花的角度却能看见,司慎走到张董面前,不发一言直接夺过他手里的碎瓷片,动作之粗鲁不过片刻张董的手已经染满了鲜血。
而他的眼睛,顺着碎瓷片从张董的半张脸划拉到他的左手手腕。
一路上或深或浅,有的地方只给他划出淡淡白痕,但有的地方,确实深深的刀口,鲜血如柱。
“你赶紧走,被发现的话你就完了!而且我觉得你一定会被发现的……”谭小花此刻已经忍不住哭腔,她这里看得并不清楚,只能依稀看见张董额头脑门手臂上全是血,被狠狠地压在桌上。
“去把谭小姐请进来。”
司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碎瓷片,外面那人已经从蹲在角落里变成了猫着腰盯着包厢里面。
她一开始还迷迷糊糊东张西望,后面神色骤变,盯着里面看个不停,很明显,她知道了里面正在发生什么。
知道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司慎还是朝着她邪邪一笑。
“是。”屿秘书盯了一眼张董,吩咐人将他按好,随后立马出门。
谭书墨被谭小花的话冲击得险些腿软,杀……人?
就在这种高级会所里?
“你,你确定没看错?或许只是玩游戏?”谭书墨嘴唇颤抖,连自己都不信玩游戏三个字会和杀,人扯上关系。
“墨——信我!”谭小花几乎快要捏碎手机,一动不动盯着包厢里看,那一滴一滴淋在地面的血不是假的。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谭书墨就算是腿再软,也二话不说收起手机,转身就要逃跑。
“谭小姐!”屿秘书忽然出现,谭书墨昨夜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清晰就认出他的身份。
“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啊!”谭书墨忍不住后退,一脚踩在假石上险些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