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秦戈今晚不回来,陈栖叶可能会是整个楼层唯一还住校的学生。
陈栖叶背贴着宿舍门,左边是墙,右边是卫生间,受限的视野里,挥满整片天空的夕阳照射进阳台,被窗户边框切割后落在洁白的大理石砖面上。陈栖叶试图去分辨那夕阳到底是什么颜色,是橘红、绯红,还是火红,他突然感到手背一凉——
陈栖叶低眸。有汁水顺着木棍划过他的手背滴落在瓷砖上,陈栖叶稍稍挪开脚,才后知后觉寝室里有块大理石砖的表面出现了裂痕,冰淇淋的汁水刚好落在那条扭曲蜿蜒的瑕疵上。
陈栖叶蹲下身,用口袋里的餐巾纸擦拭地面。而当他的姿态足够低,他才发现夕阳在瓷砖上呈现得颜色鲜艳如血红,近乎贪婪地蔓延至整个房间。
陈栖叶抬起了头。
呼吸一滞,他看到一个人背对着血色夕阳,朝自己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