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杜九凤例行去给翟宁请安。
翟宁是个懂事的,主动问起来朱广义的事情怎样了。
杜九凤还没说话呢,裘鸣凤便冷嘲热讽地说到, “妾身可是听说, 有人啊,怀疑到咱们王府来了,说是朱广义曾经和咱们府里的人有过节。”
杜九凤心想, 裘鸣凤怎地这般挑起矛盾?白锦听到此, 只在心里笑,心说, 终于有人挑起翟宁和杜九凤的矛盾了。
“裘妃是说本宫?”翟宁目光坦荡地朝着裘鸣凤看过去,“朱广义是曾经在我府中闹过事,但本宫在自己的新婚之夜杀人, 这是不是荒唐了点儿?裘妃以后行事还是光明磊落一些,如此挑起矛盾, 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一席话说的,有理有据, 又让裘鸣凤无言以对, 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
翟宁此言, 却让杜九凤心服口服, 她心里有些退缩地想着:他该是有这么一个德良俱在的良配的, 不但不受挑唆, 还能当机立断的反驳回去,杜九凤自问, 自己是做不到的,想想,便觉得心里有些泄气, 酸酸地想:他上次突然从狄戎回来考察她,当真是极好的,他眼光向来也是好的很。
杜九凤诚心给翟宁福了福身,翟宁笑笑,说,“若庆妃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本宫便是。”
杜九凤“是”了一声,心里的自卑愈发地重了。
比起翟宁这般在朝堂、在言辞上收买人心,杜九凤的手段便显得下作了——床上勾引。
也只能勾引到男人。
她没有翟宁这般的大气。
翟宁,确实比蔡文柳强了千万倍。
请安完毕,杜九凤离开,闲来无事和竹兰在园中散步的时候,她看见翟宁,一个人坐在后院的石桌旁边,好像愁绪万千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朵花,在心事重重地看,一会儿,又坐在石桌旁边的凳子上,手撑着头,很困扰的样子。
因为今日之事,杜九凤对翟宁心存感激,便想去问问翟宁怎么了,不过想想也该知道,她定然是为了周烨去了狄戎的事情烦忧。
杜九凤不想跟旁人分享周烨,便也没有过去,径自和竹兰去了湖边。
两个人坐在了湖边的长凳上,杜九凤出神了一会儿。
她又想起那日,她和白锦在这里碰到周烨的情形,当时,蔡文柳的事情刚出,他在这里喝酒,一点儿都不忧心,当真也是个心大的。
杜九凤坐在了那日周烨坐的地方,心里很是想他。
不多时,她抬头问竹兰,“我让你准备的事情,你可记清楚了?”
“奴婢记清楚了。”
杜九凤点了点头,“便在八月十五那天吧。也不知道我嫂子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若她来,便更好了,她倒是个胆子大的。”
“嗯。”
恰好,第二日朱龙氏便来了,她说苏媚儿生怕朱龙氏会变卦,时间长了,会找到别的出路了,不想把店盘给她了,怕夜长梦多,今天一早便拿着二百两银子来了。
所以,现在宜京第一楼的主人变成苏媚儿了,朱朝仁倒变成跑堂的了。
朱龙氏来了,杜九凤如鱼得水,朱龙氏从小在农村长大,走过坟地,见过死人,不会害怕。
带朱龙氏见过了翟宁,朱龙氏便在浅云阁学习做起活计来。
就这么过了五六日,便是中秋,今年的中秋,王爷不在,是翟宁安排的。
倒没有别的什么花样,还是中规中矩的。
舞姬表演着歌舞的时候,杜九凤看到,翟宁也是愁绪万千的样子,不晓得她在愁什么。
裘鸣凤自然也来了。
中秋家宴还是安排在琉璃河畔,就是上次杜九凤置气不参加的地方,这次,她的身后跟着的人是迎紫。
夜里,王府里的灯说不上亮,和琉璃河里的灯光相得益彰。
这样的流光溢彩总让杜九凤有一种纸醉金迷的感觉,好像又回到了前世。
蔡文柳一直不怎么得宠,虽然她也很努力,但周烨就是不喜欢她,所以,一直作威作福的人是裘鸣凤。
前世没有翟宁这个人,至于她的结局是什么,杜九凤现在都不知道。
杜九凤手里拿着真丝缎面的扇子,朝着裘鸣凤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她对着迎紫耳语了几句。
就见一个穿绿色衫子的婢女从杜九凤的身后走过,离得比较快远,她脚步很快,仿佛一闪而过,然后就隐没在黑暗中了。
杜九凤确认,裘鸣凤看到了,她身后的婵娟,也看到了。
杜九凤用扇面遮住自己的半边脸,细细观察婵娟的神态,她好像错愕到如同见了鬼一般,嘴张着,整个人都在哆嗦。
刚才翟宁也看到杜九凤身后有个侍女走过,她神情很平和。
杜九凤的心中便有数了,她原本只是想试试,想不到,竟然真的试出一条大鱼来。
如果真是裘鸣凤做的,那她真是该千刀万剐。
就见婵娟在裘鸣凤的耳边低语了一句,裘鸣凤好像也慌了,她赶紧让婵娟离开了。
杜九凤还神态自若地在那里坐着,直到中秋宴会结束。
宴会结束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念叨了一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愿你早日凯旋,妾身在这里等你回来。
回了浅云阁,迎紫说,刚才看到婵娟出去,朱龙氏也跟着,她还没有回来。
杜九凤便有些忐忑不安,“不要出什么事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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