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旋即又补一句,“要立字据!”
廖斐怀疑地打量了他一眼:“你有提前准备协定吗?”
黄毛:“……”
“你……你刚才不是有一份吗?”他灵机一动道,“我们把那份再抄一下不就好了?只是改一下数字而已,很快的。”
“那份?”廖斐闻言,却微微蹙起了眉,“不太好吧。”
见她那样,黄毛反而愈发坚持了:“哪有什么不太好的。我刚才都签了。这又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你不签,就算是违反规则了。”
“……”廖斐见他坚持,只好将自己那份约束苛刻的协定又给拿了出来,两人当着裁判和数名玩家的面,将它改换数字又重新做了一份——为了避免廖斐冒险违约,黄毛还特意将违约金都调高了,直接提上五千。
最后双方互换甲乙身份,各自落下签名,黄毛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数出三百五十块鬼头币,交给了廖斐。
却见廖斐接过钱后,并未将它们都收进钱包里,而是先全放在了横桌上,一字排开。
然后,她当着黄毛的面,数出了其中三张,放进了口袋里。
“我好了,到你了。”她抬头对黄毛道,脸上端着礼貌的微笑,“哦对了,提醒一下,我的钱你不能动哦。要付违约金的。”
说完,她揣着新到手的三张纸币,安静退到了一旁,朝着横桌伸出还缠着纱布的右手。
“你的回合,请。”
黄毛:……
诶,不对,等等……诶?
他愣了好一会儿,僵硬地转头看向桌面。只见那上面除了NPC准备的那张十元纸币外,已明确归属于廖斐的几张纸币正一字排开——不多不少,正好五张。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可能好像,被忽悠瘸了。
叶游几乎是梦游一般地走到了横桌旁,又梦游一般地走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那最后一张出自NPC的十元纸币,这是他唯一能拿回来的东西,然而游戏却还没有结束——因为属于廖斐的那几张钱都正安安静静地摆在上面。
叶游倒是也想过,自己再往上面摆几张钱拖延时间,或是再设法和廖斐做下交易。但他很快就意识到,这些做法都太不切实际了——那几张钱都是受到协定保护的,只有廖斐能拿。不管怎么拖延,只要它们还在桌上,廖斐就掌握着绝对的主动权。
而且,他也确实拿不出更多的投入了……他这三百五的支出还勉强可以说是和收入持平,一场游戏下来,不亏不赚;但真要他再拿钱出来,那就是要命的事儿了。
所以他只能苍白着脸孔,眼睁睁地看着廖斐走上去,拿走了最后的五张纸币,扬长而去。
不光是他,在场其他的玩家,神情都有些怔,有的甚至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来。
“流批啊……”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廖斐循声淡淡扫了一眼,低头继续数自己的钱。
“其实……”就在她即将离开之际,一直站在她旁边的杨灯楠开了口,看向叶游的目光显得有些复杂。
“在你俩第一次完成交易的时候,你完全可以选择只拿走两张十元的,再把她给你的百元钞留在桌上。如果这样的话,你或许早就赢了。”
……对啊!
叶游愕然瞪大眼,旋即露出了懊悔的神情。
这不就是那女玩家对他做的事吗!
签过协定后,那钱就算是明确归属的,是可以归在“已获得的金钱”里的,所以在到手后,它们就可以被直接留在桌上。
而廖斐的做法,正是刻意将已经“获得”的、且受到违约金保护的纸币留在桌上做最后一张,以防止对手直接将其拿掉……他就说呢,干嘛要特地强调违约金,还填得那么高,合着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叶游又是懊丧又是恼恨,似乎完全忘了,最后一次交易中,将违约金特意提到五千的人是他自己。
然而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懊悔,似乎也挺多余的……
“你说什么傻话呢。”听到杨灯楠话语的廖斐懒懒转头,神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刻意压低的声音除了杨灯楠外,就只有横桌旁的裁判和叶游能够听到——
“如果他真这么做了的话,那我肯定是拼着三千不要也要把最后一张拿到手啊。又不是赚不回来了,犯得着吗……”
她说完,白了杨灯楠一眼,直接转头推开旋转门走了。
完全没有注意到,听到她发言的三位男士里,除了本来就木呆呆的那位之外,剩下的两个,都很明显地怔了一下。
三千鬼头币……犯不着吗?
叶游迷迷糊糊地想着,一时竟说不清,这句话和三个小时的惩罚时间,哪个对他的打击更大一些。
等到走出商场后,廖斐才发现,外面的天空已经全黯了。
“怎么会这样?”廖斐忍不住皱起了眉,她明明记得在商场内看到的天空还是敞亮的,“该不会这地方也有时间跳跃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任务给定的五小时,到底有没有五小时就很难说了。
“那倒没有。”作为“道具”直接跟出来的杨灯楠左右一望,看到了立在不远处的广场时钟。
在商场里奔走时,他曾留意过钟表店内的情况。店内的时钟和广场时钟表达出的时间是刚好对得上的,由此可见,这里时间的流速应该是正常的,只是在布景方面有些问题。
“行吧。”听了杨灯楠的解释,廖斐虽无法全信,但多少还是放心了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