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我们走一趟。”赵贵道。
“县令大人刚刚不是说了既往不咎,你们是想私下抓走我去治罪。”小少年赵秋声倔强地道。
“小公子误会了,县令大人见小公子气度不凡,起了爱才之心,想要帮帮小公子。”
赵秋声抿嘴,不知道这人的话可不可信。
“县令大人送夫郎回县衙了,之后会去和钦差大臣商量赈灾的事情,小公子和我们回县衙等一下大人如何。”赵贵道。
赵秋声思考了一下,点头同意跟赵贵走了。
他其实也有些想知道,这个奇怪的县令找他做什么。
赵疏桐留下两位钦差带来的各自部门的协助官员,让他们主持粮食入仓库的事情。
将裴栖送到县衙时,黄县丞的夫郎正在等他们。
赵疏桐居住在县衙的后院,黄夫郎前两天遣人帮他们打扫过一次,料想裴栖对县衙不熟悉,今天是专门过来帮衬裴栖的。
赵疏桐放心地将裴栖交给了黄夫郎,然后就去找两位尚书商量尽快安排赈灾的事情。
有了今天这一出抢粮食的事情,李尚书和林尚书也不耽搁。
根据黄县丞还有楚王一个叫顾白的手下递来的资料,他们很快就对甘陇县的实际情况有了了解。
此次甘陇县遭遇灾难的主要是种植了玉米的农民。但县上和城镇上的大部分人都是这场暴动的受害者,除了县衙死了一个县城十二个衙役,遭遇抢劫的富户不在少数。好一点的还留着性命,悲惨的直接家财性命两空。
楚王杀掉了首恶和一些臭名昭著的抢劫犯,替部分人家追回了财物。
但是参与哄抢的百姓太多,乡下镇上都有,逐一求证太难,有些人甚至不认识抢他们家的人是谁,为了甘陇县的安稳,楚王在这方面并没有下太大的力度。
于是罪恶就在所谓的首恶“替罪狼”的死亡中无奈地被掩盖了,只有施害者和受伤害者的家属或许记得曾经发生过什么。
楚王在暂时监管甘陇县这一个月的时间里,从附近的县衙求来了一小批红薯。他让四个乡的乡长和四个镇的镇长,按照自己管的那片地方人口数,给百姓发了一份饿不死的口粮,派自己的亲卫一天十二个时辰时刻不离地跟在这些乡长镇长身后,监督他们把粮食发到需要的人手中。
但凡是这些镇长出一个差错,楚王就把人撸了换另外能好好干活的上。
也就只有楚王这样兵权在握的人,才能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但是效果真的意外的好。
考虑到遭遇最大损失的是乡下种地的百姓,再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又要开始春耕,再加上许多百姓去年都种了一季的红薯,家中或多或少还有些余粮,县衙再给一部分基本上就够他们支撑到明年第一季红薯收获。
赈灾标准为,乡下百姓一个成年人给一百二十斤粮食补助,未成丁的孩童每人六十斤。县城百姓一个成年人八十斤粮食,小孩四十斤,同时鼓励粮店开张,以市场价的价格卖给百姓粮食。
剩余的粮食,优先赈济家庭真的揭不开锅的百姓。
赵疏桐打算由县衙出面收留因为这次暴动中变成孤儿的孩子,给他们一个平安长大的地方。
事情商量完已经月上三天。
赵疏桐从钦差大人的房间出来,有些明白做一个掌权者的不容易,在这样的制度下,掌权者既要保护好人,也要保护坏人。见多了种种的阴暗后,还能不硬起心肠的,是少数。
儒家讲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将先百般磨砺与他,其实是有一定道理的。
“桐叔,你让我叫过来的那个叫赵秋声的孩子,说他弟弟一个人在家中不放心吵着要回家,你快去看看吧。”赵疏桐一回来就被赵贵给拦住了。
“天这么晚了,那孩子还没有回去吗。我和大人们商议事情忘了时间,他吃过饭了没有。”
“吃过了,粥饭这些不好带回去的东西,他都吃了,烧饼和馒头留给在家中的弟弟了。”
“是个有心的好孩子,我这就去看他。”
赵秋声见到赵疏桐,眼睛里盛满了愤怒。这么晚了这个县令大人才回来,他没能按时回家,织哥儿在家不定怎么担心他呢。
“县令大人。”赵秋声不情愿地和赵疏桐打招呼。
“你叫什么名字。”
“赵秋声。”
“我也姓赵,说不得咱们几百年前还是本家。”
“我家老祖宗出身山西。”
“你念过书,有功名吗。”
“读过几年,还没有来得及考功名。”
“父母还在吗,为什么去抢粮食,你这样的小身板既抢不过那些大人,也打不过带着武器的士兵。”
“命都要没有了,还怕这些做什么。”
“那你弟弟呢,你死了,他一个小孩子要怎么活下去。”
赵秋声沉默了,织哥儿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真有个万一,他想让织哥儿好好活着,替父亲母亲还有他在这个像是烂泥一样的世道上活得好好的。
“让管家带着你去把你弟弟接来,你们先在县衙住下来。”
赵秋声猛地抬头看向赵疏桐,“你为什么要帮我,你是在可怜我?”
“你未及弱冠,你弟弟年龄只会更小,两个小孩子就算住在原来的家中也不会十分安全。你读过书,之前家境应该不错,在抢夺赈灾粮食时你反驳本官并不是在无的放矢,为了反对本官而反对,这说明你十分聪明,你引起了本官的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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