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慕悠悠真想一走了之,然而很可惜的是,她的双/腿竟然有些不听她的使唤……
“怎么不走?”
黑亮的眸子绕着慕悠悠绯红的面颊打转,他的唇边还带着笑,那笑容……竟然有些得意?
慕悠悠被这话给问的差点儿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她也终于能管得住自己的脚了,瞬间转身,“马上就走!”
响亮的水声在身后陡然响起,慕悠悠心突的一跳,什么都还没能反应过来呢,腰间忽然缠上一双修长结实的臂膀,轻而易举的将她整个人都拖进了池子里去。
幸亏她机灵,立刻闭了眼,闭了气,不然非得被洗澡水给呛着不可。
飞快地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慕悠悠火冒三丈的从水中站起,“撒什么酒疯?!这是我最喜欢的裙子!”
洗澡的池子能有多深?
君子期靠在池子边上,慢慢抬起头来,视线微微上扬,从她纤细的腰身上略过,眼神里竟然透着些满意的神色。
“明天就照着这个样子,再做十套。”
慕悠悠瞬间石化,肚子里憋着的火气,上、上不去,下、下不来,差点儿没憋死她。
真想拿指头戳着他的心口质问他问,有钱了不起吗?
然而现实教会了她的是,不好意思,有钱还真的很了不起……
反正都已经被他拖下水了,她也就豁出去了,将吸满了水,增添了不少分量的夹袄脱下来,往池边一扔,只留下了贴身的裙子,慕悠悠一手掐着腰,一手指着君子期的鼻尖儿。
“你说的,明天就再做十套,我不要一样的,我要更好的!”
她才不会替他心疼银子呢,有花的机会的时候不花,再过几年就全都便宜别人喽。
他在笑,眉眼清润,眸子里有点点星光,“伺候的好,再加十套。”
没想到喝醉了之后居然会是这样的君子期!
慕悠悠已经用了最大的努力去管住自己的眼睛,只看他的脸,旁的,绝不多看一眼。
然而她到底还是低估了他的容貌的杀伤力,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
“要那么多衣裳干嘛,今年穿不了明年就过时了,你要实在钱多烧得慌,不然干脆给我金子好了!”
慕悠悠气势汹汹地吼完,双手叉腰,鼓着绯红的腮帮子冷哼一声,“快点转过身去啦!”
这一次,君子期乖乖听话地转过了身去,嘴里面还在嘀咕,“原来你喜欢的是金子……”
慕悠悠听得直翻白眼。
笑话,难道还有谁是不喜欢金子的吗?
反正身上的衣裳已经湿/了,慕悠悠也就干脆在池子里坐了下来,打算等替他擦过了背,再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他的头发太长了。
平时瞧着发质不错,也挺好看,可是这会儿却真的有些碍事。
慕悠悠红着脸,颤着手,颇为花了些功夫,才将那些被水打湿/了粘在他后背上的发丝,一缕缕地挑起来,理顺,然后推到了他的身前。
然而当她拿起布巾准备帮他擦背的时候,却又有些下不了手了。
好多的陈年旧伤啊。
他的整个后背,伤痕累累。
那些纵横交错的细长伤疤,狰狞、恐怖、触目惊心!
这种伤一看就不可能是因为打架而留下的,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趴那儿让别人打嘛,除非是他想躲都躲不掉。
“是不是很难看?”
他突然出声,脑袋微微偏转过来,侧颜看起来相当的平静,语调也很平静,就好像,他们是在谈论天气那么的平常。
“不会啊,没觉得有什么难看的,”慕悠悠立刻回答,又将布巾在热水中泡了一泡,“男人身上有点疤怕什么,有疤的男人才更有男子气概呢。”
这绝对是假话,但是被她说得比珍珠还真。
君子期转过脸去。
她看不到他的神情了,但是却听见他发出了一声轻轻的,似笑非笑的声音。
慕悠悠下意识吐着舌尖儿缩起来脖子。
好吧,果然骗不了他。
将吸饱了热水的布巾轻轻拧了一拧,她开始替他擦拭后背。
手上的力道特别的轻,可是隔着几层布巾,她还是能感觉到那些密密麻麻的伤痕。
“现在……还会觉得疼吗?”她拧着眉,低声问道,“我听说,有些伤要是太严重的话,遇到阴雨或者是下雪天就会隐隐作痛……”
“这倒不会。”他说,仿佛觉得这样的回答还不足够,又补充道,“不过刚被打的时候真的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