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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将军上前要带苏锦瑟走。
“盛宣炀,你真的不管杨依柳了吗。”苏锦瑟推开沙将军的手,大声怒吼着,“她为你迈出这一步,你却要置她于不仁不义嘛,难道你娶她只是因为她这身医术吗。”
刀锋划过冰冷的空气,尖锐的鹤鸣在耳边炸裂,吉祥失声尖叫。
那把刀直直对着苏锦瑟,映着盛宣炀的冷酷无情的眼睛。
“我不想为难你。”他的视线落在苏锦瑟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眼底闪过一丝哀伤,“大嫂既然不愿走那就在一旁呆着吧,免得血溅上你。”
他用最文雅,最温和的话,说出最可怕,最血腥的话。
苏锦瑟汗毛直立。
崇王殿下更是脸色煞白,跌坐在地上,整个人都躲在纱幔下。
“即使要杀,你也要杀太子和太子妃才是,何必为难我们。”杨贵妃勉强保持着理智,企图转移视线。
盛宣炀一步步走进杨贵妃,脸上带着残忍的笑意:“太子自然有太子的礼物,至于你们,我是为了我自己,为了我母亲,无关政事,毕竟……”
“你们也配不上。”
“当年是李氏先给我下毒,我不过是加倍报复回去,何必扯出这面大面为你弑父弑母弑弟作借口。”杨景怡极度恐惧后倒是冷静下来,捏着拳头,挺直腰杆,嘴角挑起,不屑地说着。
“下毒,你为何觉得是我母亲给你下毒。”盛宣炀眉峰扬起,讥笑着。
“当时我和李妃同时有孕,不是她我又怎么会早产。”杨景怡一想起此事就不由咬牙切齿。
“为何你不猜是皇后,不猜是后宫其他嫔妃,毕竟你张狂了一辈子,得罪了不少人。”他反问着,眉梢眼尾俱是冷意,“也对,皇后素有贤明,不屑如此,后宫其他嫔妃早就被你打压地喘不上气来,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嫉妒我母亲有孕的借口而已。”
杨景怡神情一怔。
“你自卑又骄傲,屈居贵妃之位便觉得全天下都对不起你,一点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以为所有人都要害你。可你不想想,你除了这张脸,你有什么。”
“你有皇后家世,还是皇后品行,甚至是我母亲,出自太原李家,晋阳大族,即使家族落寞,但也是大家闺秀。”
“而你,不过是太原湖上的一个渔女。”
杨景怡瞪大眼睛,脸色扭曲狰狞,一双眼睛血红地瞪着盛宣炀,牙齿被咬得咯吱直响。
渔女,是她最不愿听的词,是她不堪懦弱的前半生。
“胡说八道,你不过是报复,报复。”
盛宣炀脸上的笑就没断过,闻言笑意加深,点了点头,眼底疯狂之色越发浓郁:“确实是报复。”
“谁让这把刀最后落在我手中了呢。”
他的神情太过诡异恐怖,骇得杨景怡呆怔在哪里。
他看向早已躲在一旁的盛宣坤,提着刀走近她,手中的钢刀在烛光中映照出凌厉的刀光,映出面前崇王惊惧的脸。
“住手。”苏锦瑟紧紧捏着吉祥的手,看着那把刀直冲冲地朝着崇王砍了过去,嘶声大喊着。
就在此时,一双手直接把呆怔着的杨贵妃拉了出来,挡在自己面前。
杨景怡看着近在眼前的刀,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有趣,真有趣,你保护了一辈子的儿子,在生死关头竟然拉你垫背。”盛宣炀放声大笑,眼角都要渗出泪花来。
崇王早已被吓的没了神智,只会不停地低吼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我不想死……”
杨景怡面无表情地听着身后之人的声音,一时间心哀大于生死,麻木地跌坐在地上,骄傲的脸上早没了一如既往的张狂,露出几丝苍老之色。
“既然如此,我便一起送你们上路。”盛宣炀敛下笑,冷酷说着。
苏锦瑟双手不由颤抖,看着高高举起的刀,几乎要站不住。
一阵巨响,同时献血飞溅到两人的衣角。
杨景怡眨眨眼,眼前血色一片,下意识伸手接住扑到她身上的人。
竟然是原本应该昏迷不醒的官家。
那把刀深深地扎在他身上,没入半个刀身。
“景,景怡,她们都比不上你。”庆延帝伸出满是鲜血的手颤巍巍地摸上她不再年轻的脸,脸上带着笑意。
杨景怡呆愣愣地握住她的手。
“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啊。
庆延帝张了张嘴却没有再发出声来,只是睁着眼睛依恋地看着她,眼底的光芒慢慢地熄灭了,右手无力地从她手中滑落下来。
苏锦瑟跌坐在椅子上,双手不受控制地在颤抖。
杨景怡抱着庆延帝,感受着鲜血流满了她地上铺满的大红衣裙上,鲜血让大红色越发鲜艳,几乎到了灼眼的地步。
她猛地想起第一次见到官家的时候,那时候他还是郁郁不得志的莱王,泛波湖上,而她早已躲在荷花丛中等待许久,然后轻轻拨开莲花,划船入了他的视线。
他以为的缘分天定,不过是她的精心设计。
而她只是不想再当一个任人欺凌的渔女了。
她的开始充满目的,不过是想过上好日子,可三郎却把除却后位的全部都给她。
杨景怡突然觉得心酸,为什么他不能做一个无忧无虑的莱王,为什么爱她却依旧广纳后宫,为什么这句话要到现在才听到。
她抱着逐渐冰冷的尸体张着嘴无声大哭着。
“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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