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替她把这件事掩了过去。”莱嬷嬷好笑地解释着。
“不知殿下一并带回那口碗?”她看向太子问道。
夏及晨点点头,从伸手属下手中拿过一口布满尘土的华丽小碗,小碗还散发着药味盒土腥味,只是边缘确实磕了一个边,坏了好端端的釉面。
“是坏了一点。”夏及晨说道。
“不可能,不可能,那个碗明明是好的。”孟嬷嬷尖叫,“药就是有问题!有问题!”
夏及晨皱着眉,把人的嘴重新堵上。
“为何不让她说,别是太子做贼心虚。”崇王殿下冷笑。
盛宣知看着他,嘴角一挑反问着:“既然如此,等会太医来了再请太医看一下吧。只是孟嬷嬷信誓旦旦说药有问题又是为何,若是知道为何不阻止官家喝药,若是不知道又为何如此激动。”
孟嬷嬷瞪大眼睛,连连摇头。
“她定是看到了,心中疑惑这才下了判断,殿下不怀疑贴身照顾官家的莱嬷嬷,来怀疑我的嬷嬷做什么?”杨贵妃气急,她越发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毫无头绪,不知如何是好。
“因为孤听说官家今日来找过娘娘,众所皆知,官家去来仪殿吃喝都出自来仪殿,不假身边宫人之手。如今孰是孰非尚不清楚,孟嬷嬷一口咬定莱嬷嬷倒是最可疑了。”
杨贵妃蹭的一声站起来,大声呵斥道:“胡说,今日官家根本不曾在来仪殿用膳。”
“那可曾用茶?或者闻过什么?”盛宣知紧接着问道,几乎有些咄咄逼人,锋芒毕露。
杨贵妃沉默,自然是喝了一杯茶。
“不过孤不曾怀疑娘娘对官家的心,只是身边的人却不得不查,既然莱嬷嬷要查,那孟嬷嬷自然要查。”他说,视线落在她身后的崇王身上,“来仪殿和福宁殿的人全都都要查。”
盛宣坤脸色大变:“你,你胡说什么,我母妃不会伤害父皇的,胡言乱语,我看你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分明是报复,你个小人。”
“崇王慎言。”冉温呵斥道。
一声惊雷平地起。
盛宣坤下意识闭上嘴,只能恨恨地瞪着他。
“不论如何三弟如何说,此事千算万算也算不到东宫头上不是吗。”盛宣知摇了摇头,“事关重大,不能轻忽,父皇还未苏醒,事情还未水落石出,还请娘娘和三弟留在福宁殿。”
“你要软禁我。”盛宣坤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一双手微微颤抖。
“不是软禁,官家需要照顾,娘娘不如就在官家身边伺候着,三弟平时也深受官家喜爱,自然也要侍奉汤药。”太子殿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并肩站立的两人,不喜不悲,平静又强势地解释着。
杨贵妃冲茫然中突然回神,咬着唇,看着莱嬷嬷又看着太子殿下:“原来,原来是这样,太子不亏是太子,好谋略。”
一开始就是一个局,把她们娘俩赶着入局,只是不知道开局的官家昏迷是有意主动还是顺势而为。
她恨得几乎要咬碎牙齿,可也不能说出半句,凭空猜测的事情,太子如今站着有利的位置完全可以颠倒黑白。
而且,他是太子,名正言顺的太子,如今只要凭借这个身份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雨,把她们母子俩捏死。
无凭无据,只能等待官家再次苏醒了。她咬牙想着。
盛宣知一如既往的神情,不见任何波动。
“既然如此,官家便有劳娘娘和三弟照顾了。”他说的不容拒绝,也不给人反驳的余地,欧阳泛流带来的黄门说是照顾实则控制住她们两人。
盛宣知无声无息掌握了主动权,最后看向站在一旁的荣长玄和冉温,恭敬说道:“今日之事还请两位保密,政务要紧,我让人送你们回去。”
事情进行到这一步,这两位人精哪能不明白,荣长玄再有想法也只能徐徐图之,对着杨贵妃轻轻摇了摇头,对上太子的目光,坦然一下,顺着太子给的台阶下,和冉温一起拱手告辞。
福宁殿的大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崇王殿下愤怒怨恨的目光。
盛宣知扶着范知春走在路上,身边围满了人。
“还以为你要再迟一些,可是带人来了?”范知春慢悠悠说着,他是真的有点老了,说话做事都带着老年人特有的迟缓。
“日夜兼程赶来的。人带了,不过没进城,安置在外面了,怕动静太大。”
“嗯,你说得对,军队一进城,百姓的心就乱了。”范知春点点头赞许着。
“太原打算让谁去?”
“夏及晨,本就是夏季后人,可以锻炼一下,邹明恩并不可信。”
“可以,你做的很好,殿下,你一直都做得很好。”
“老师。”盛宣知心中咯噔一下,看着范知春的满是皱纹的侧脸
“这事了,我就要辞官了。你已经很好了,老师也教不了什么了,往后的路要自己走下去,只需一点要谨记‘为君之道,始于立志,渡众生,平天下,方为志。无志,不君’。”
范知春紧握着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你说‘你记住了’。”
太子心中一直有头野兽,他明白,这些年一直时时拉着他,不敢懈怠,今日他打算教他最后一课。
为君为民,民心先行。
这会是他往后牵制他心中野兽的一根最重要的枷锁,无法挣脱,也不敢挣脱。
这番话好似波浪让旋涡中的太子殿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只能让她沉默着,最后认真说道:“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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