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好喝。但他却感谢着那苦味,让他的灵魄一点一点凝实起来,不再像之前那般难受。
“天尊,他到底怎么样了?”金鸿守在一旁满眼焦急,“我在人间时看到了陆清川,当时他的眼睛也是蓝绿色,好似换了一个人……那遥遥也会变成那般吗?”
太上老君面色有些凝重:“这孩子……体内的确有一丝不属于他的力量。”
“如何取出?”金鸿追问。
太上老君摇了摇头:“深埋于心脏深处。他这颗心,似乎并不属于自己,原本就只能勉强让他活着,若强行取出那股力量,恐怕会伤及他的性命。”
金鸿的手不断捏紧。
他看了看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牧遥,又看了看立于一旁的文然,垂首揉了揉眉心。
“太子殿下……”文然也面露难色,“昆仑那边情势不妥……”
金鸿深知现在并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刻,可他到底还是放不下牧遥,再次追问太上老君:“我大概能猜到遥遥体内的东西来自于什么东西……如果我能将它的本源封印,遥遥能不能苏醒过来?”
“我会尽我的全力护住他的心神。”太上老君很喜欢眼前单纯可怜的孩子,抬头叮嘱金鸿,“你一定要尽快封住那股力量的本源,若它更加强大,我也无能为力。”
金鸿收紧的拳头稍稍松了些。
“好。”他半跪在牧遥床前,深深看了一眼熟睡的少年。
他一点也不想在这张脸上看到这样的苍白和虚弱,任何悲伤、愤怒、绝望和难过,任何一种情绪他都不愿牧遥承受。一想到他现在正在与体内属于邪恶的力量抗争着,金鸿的心就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紧紧的。
酸、涩、难受不已。
这样的难受让金鸿忍不住用手掌轻抚着牧遥沉睡的脸,细细摩挲着。
“等我回来,遥遥。”他捧着他的脸垂下了头,在他额间轻轻印上了一个克制的亲吻。
柔软的、温热的、带着浓稠到化不开的深深爱慕。
而后起身,快步朝屋外走去。
文然只见他行走间幻化出长长的披风在风中飞扬,那些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全部憋在心间。
值得吗?他想问。
为了同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付出、受伤、不计回报,真的值得吗?他虽也算得上是写遍三界生死爱恨,却不曾喜欢过任何一个人。
爱这个字,竟能让失去一世灵魄的人重新寻回记忆,可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待文然的视线从金鸿的背影上转了回来,恰好对上了太上老君满脸的难以言说。
“额。”文然舔了舔嘴唇,尴尬笑道,“亲、亲吻嘛,朋友之间很……很正常。”
太上老君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文然,扭过头瓮声瓮气:“别以为老头子什么都不懂……”
“啊?”文然有些愕然,“您、您知道了?”
“喜欢谁不是喜欢,这俩孩子我看着都挺不错的,要是能在一块儿也挺好。”太上老君活了上万年,对这种事情早就看淡了,“倒是你,多大的人了,也不给自己寻个伴儿。”
文然吸了吸鼻子,轻咳了一声:“是,说得对……”
说话声、笑声、杯碗轻微的触碰声,声声落入牧遥的耳朵。
他的额头很烫,烫得他浑身酥软。
沉眠中的人睫毛微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