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招呼。不料眼前的小兔子竟这样郑重其事的自我介绍,倒是让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掩着嘴轻咳了一声:“你在这里做什么?”
牧遥不好意思说自己正在数石路消磨时间,从袖子里随意摸出一样东西,答:“刚、刚东西掉了,我在找呢。”
陆清川垂了垂眸,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深邃,而后又不着声色抬眸,提议道:“不若你来天枢宫坐坐吧,我晚间约了人喝酒,现在正好无事。”
这、这就是要和他交朋友么?
牧遥有些期待,但更有些忐忑,小心翼翼道:“可以吗?”
“自然。走吧,天枢宫就在前面。”他不等牧遥拒绝,径自带头向前走去。走了几步,见牧遥还停在原地未动,朝他招了招手,“来啊,近日我恰好去了趟凡间,收了些好茶回来,一起尝尝。”
他的笑容温和又暖心,像极了梦中一直见到的那个人。
那个一直想要靠近,却始终看不清的人。
牧遥看着他的笑楞了一秒,而后猛地晃了晃脑袋,抬脚跟了上去。
天枢宫内。
清透的茶汤自壶口流出,弧线优美的落入了面前的白瓷杯里。
陆清川将茶杯推到了牧遥面前,为他介绍:“这是一种凡间名为龙井的茶,汤色嫩绿,茶味清香,入口又十分清爽,你尝尝?”
牧遥本就不是天界的人,爱极了凡尘的花花草草和自然的味道,当即捧起了那杯茶,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入喉的清香让他仿佛回到了杳霭流玉的深山,神秘中带着清透。
“好好喝!”他一口气喝完了一杯,意犹未尽舔了舔嘴唇,“我好喜欢这个味道!”
见他打心眼里喜欢,陆清川的面上的笑意更浓了:“我去灵隐一带群山度厄时,恰好碰上了它,便采摘了好些。寻常送与旁人的,是从凡间市集上买的,今日你喝得这壶,可是我亲手炒制的哦。”
小兔子一双大眼睛闪着光,十分欢喜:“真的吗?那……我能再喝一杯吗?”
陆清川点了点头:“自然。”
二人越聊越多,从开始的聊茶,又聊到了凡间各种。牧遥虽未去过人间,脑海里却有着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关于人间的场景。陆清川每说一处,他竟然也有印象,便一股脑儿同陆清川说了。
话到傍晚,天界神光渐渐隐去,而后漫天的星河挂在了天幕之上。
门外小童好像传了句话是谁来拜访了。
二人聊得正火热,还未注意是何人进来时,那位已经往天枢宫走了一半的身影猛地停住了。
金鸿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猛地一瞧:白白的小脸大大的眼睛,偏淡色的头发乖巧的在脑后束成圆圆的发髻,发髻上插着一根不知是什么木头雕刻的簪子,倒是挺精致好看的。
他不自觉盯着那个捧着茶笑得软糯的小仙官,目不转睛。
是那只兔子!
多看了几眼,心脏隐隐又有异动,他连忙扭头不再看牧遥,而后头也不回的倒了回去。
他边走边掏出昨夜侍从为他去取来的清心丸,倒了一颗在手中一口吞下。
天枢宫的小童见金鸿刚进去又退了出来,忙上前问:“太子爷您怎么了?我家星君在里面呢!”
又见他竟在服药,当场捂住了嘴,又惊又急:“您的伤是不是严重了?要不要我去窑神殿请人来给您瞧瞧?星君!星君!太子爷他——”
金鸿敷衍的摆了摆手,打断了小童的话:“我无事,明日再来。”
说罢健步如飞,一溜烟消失在了天枢宫内。
小童往前追了两步,可金鸿走得太快,他刚转出门,长街上哪里还寻得见太子爷的身影。
他退了回来,左看看又看看,又默默地守了回去。
“唉……太子爷真的太辛苦了,一人守天族万年无忧,若他身子垮了可怎么办啊……”
·
当夜金鸿便失眠了。
他辗转反侧许久都无法入眠,终于起床点了灯,将昨日司命星君文然强行塞给他的那一份《天庭日报》拿了出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直接略过那个浮夸无比的标题,看向下方小字。
[牧遥是谁?牧遥是什么种类的妖精?
近来大家嘴里经常能听到牧遥这个名字,但是牧遥是谁呢?
今天我,文然,《天庭日报》创办者,就来帮助大家了解一下牧遥到底是谁这个问题。
牧遥,就是妖界飞升的第一只妖精,据我多方查证原型为兔,大概率颜色为白,是白兔。
那么他又是如何成为妖界第一只飞升的妖界,又来自何方,修炼了多久,有什么秘密呢?
我们走访天相宫周围仙官,大家对牧遥的评价都是不太了解。
也许大家都很惊讶,但事实就是这样。
好了,以上就是牧遥的信息和生平,希望这份《天庭日报》能够解决你的困惑~]
再往下看,没了?
竟然就没了?
说好的妖界卧底,说好的传奇妖生呢?怎就这么结束了?
太子爷一口气被提了上来又得不到解答,连夜赶往天府宫将已经昏昏欲睡的司命星君文然叫了起来。
“《天庭日报》的后续呢?”他问。
文然和陆清川约了晚上喝酒,刚刚喝完回来,正是最困的时候,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他带着哭腔问:“太子爷您在说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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