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船最前端的标杆一般,指向了对面的极北之地。
极北之地,乃是一整块离岸的大陆。
或者说,浮冰。
隔着海水苏青崖都感觉到了那种刺骨的寒气,在秋崖岸对面的极北之地整个被白雾包裹,看过去只有一片雪白:浓白得发蓝的高山,还有连绵不绝的雪原。
有风从对岸吹过,苏青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一条火红色的大氅瞬间就披在了苏青崖身上,而给他披上大氅的陆野看了看对面的极北之地,摇头叹了一口气:“流年不利……”
杨玉寰眯着眼睛看过去,竟然也十分糟心地叹气:“时运不济。”
萧九臣晕着,苏青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最后还是陆野给他解释——这极北之地虽然常年飘雪、万里冰封,但实际上也分暖季和寒季。
暖季的时候极北之地上虽然也飘雪,但是没有疾风和冰雹。相反,寒季里极北之地不仅鹅毛大雪,而且寒风凛冽,常有冰雹和雪暴出现。
而刚才苏青崖看见的“白雾”并非是“白雾”而是雪暴,出现了雪暴,那么现在的极北之地,也就是寒季。
寒季的极北之地,要比寻常时候更加严寒上几分。
所以陆野和杨玉寰都说是他们运气不好,而且极北之地的暖寒二季并非是固定时间更迭,而是变化无穷的,也就是说,可能现在他们进去的时候是寒季,而后这个寒季持续了几百年。
也可能,他们刚刚进去一刻钟,寒季就变成了暖季,然后持续一炷香。
“拿着,”杨玉寰递过来一个东西,薄薄的一片红叶子,“算是我找你们帮忙的诚意。”
苏青崖刚刚想要伸手去接,就被陆野劈手拿了过去,然后在苏青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野的嘴唇就压了过来,一个湿热辗转缱绻的吻之后,苏青崖感觉自己舌下多了一片叶子。
那叶子入口的时候滚烫得紧,陆野的舌尖却还在纠缠着苏青崖,虽然陆野的动作很是突兀,可是那叶片上滚烫的感觉也在渐渐消失,然后一股子热流就顺着交缠的舌尖缓缓充盈了苏青崖的全身。
这时候,陆野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苏青崖。
杨玉寰哼了一声,却难得没有出言讽刺,只是不咸不淡地对苏青崖点了点头:“是我莽撞了,忘了小老板你没有修为灵根,火灵草对你来说太超过了。”
陆野笑了笑,转头给苏青崖解释什么是火灵草。
极北之地环境恶劣,可是锦州大陆上六大宗门之一的静宗却位于极北之地之中,这里的天气情况恶劣,佛修们却能够在此坚持了千余年,可见静宗确有有些法门。
一开始静宗倡导的是苦修,聚集在其中的佛修也多半是天生阳脉,修炼的法门也多是火性。后来天下佛修汇聚于此,便有了火灵草这样的植物,生得如同普通的薄荷叶一般,只是色红、食之炎热,能御寒。
待一切准备好,陆野便带着他们从秋崖岸上越过海面到达了极北之地。
虽然含着火灵草,身上又披着陆野变出来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火红色大氅,可是苏青崖还是感觉到了脸上如同刀刮一般的疼,寒冷的风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陆野及时撑起了结界,苏青崖这才缓过劲儿来看着这白茫茫一片的世界:
他们的脚下,是已经堆积没膝的厚厚积雪,积雪之下,则是板结成块的巨大冰块,身边全是素白的雪原,远处巍峨的高山上冰凌反射着莹莹蓝光。
除了白,还是白。
这样的地方,待久了必然会雪盲,也幸亏极北之地之上的乌云遮天蔽日,也鲜有阳光直射,所以整片雪原看上去虽然白,但是整个极北之地却只是灰蒙蒙的一片。
“走吧,”陆野开口,“雪原上凶兽颇多,而且还有不少佛修的遗迹,我们要仔细。”
杨玉寰点头,将萧九臣捆在自己身上背好,然后跟上了陆野的脚步。
陆野牵着苏青崖,带着他们往前走,他也多年没有来到极北之地了,只是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往山中走去,炎燚在极北之地不难寻,毕竟火红一片在雪地里十分突兀,但危险的,是通网炎燚林的去路。
炎燚算得上是一种灌木,灌木丛在极北之地中多生长在冰河附近。
而极北之地的冰河一共有两条,一条从西北往南流淌,经过静宗所在的高凌原直接注入到秋崖岸附近的北海,另一条则从西向东横贯了整个极北之地,冰河流淌的速度不比路上的河流,极其缓慢而裹挟着厚冰。
因此,极北之地的地势西高东低,西面还有不少连绵不绝的冰山。
从河流的下游往上寻找,一路上倒是遇到了不少出来汲水的生灵,这些动物看上去凶,可是却对苏青崖他们根本没有攻击欲,陆野说这是因为佛修泛爱天下生灵,从不捕杀,甚至还会去帮助凶兽杀偷猎者。
“凶兽亲人,”陆野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一头朱獳,笑着对苏青崖说:“所以它们都不可以吃。”
苏青崖:……我也没说要吃!
不过陆野不提吃的还好,一提吃的,苏青崖倒是有些饿了,打开纳戒翻了翻,本来是想要找点什么东西出来填饱肚子,却看见了刚才杨玉寰给他的那条赤梢鲤鱼。
赤梢鲤鱼?
苏青崖眼前一亮,刚才他只想着让童小梁回去准备另一样菜品的东西了,倒是忘记了正好可以用这条鱼做一道新的菜品——滴酥水晶鲙。
极北之地严寒,正好省掉了他去用青铜冰鉴。
想到什么便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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