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雨雪、冰火雷电。
苏青崖围观了片刻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悠然地走到村民堆里,轻轻拍了拍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大婶:“嘿,大婶儿,您家里有乳酪么?”
大婶白着脸,吞了吞唾沫,摇摇头。
苏青崖又看了看旁边的一众村民,村民们都被天上打架的“神仙们”吓得如鹌鹑般瑟缩在原地,根本连话都不能完整说出一句。
叹了一口气,苏青崖便自顾自地望天慨叹道:“若是有乳酪该多好,便可制一道乳酿鱼——”
“将葱段、姜段、蒜瓣和藤椒塞入去了鱼鳞和鱼杂的鱼腹中,腌制半个时辰去腥,再以鸡、鸭、肘子和排骨炖一锅白色汤汁,之后鱼腹中塞入乳酪放入汤中炖熟,上席时佐以烧沸的甘醇美酒。不仅没有腥气,而且鱼肉细嫩、醇香可口;汤汁鲜美,唇齿留香。”
苏青崖兀自说着,满眼憧憬地看着天空,仿佛天上的红云和可怖的雷电都成了人间美味。
“那个……”
一个极其微小的声音从苏青崖的身后响起,他转过头去,竟然是先前卖肉给他的那个屠户,屠户小心翼翼地在人群中举起了手,吞了吞唾沫道:“我……我家有。”
“嗯……”在他的带领下,另一个村民也小心翼翼地说:“我、我家也有。”
“那感情好,”苏青崖拍手,看着天空中快要结束的战斗道:“那待会儿我们吃鱼!”
说着,陆野那边的战斗也“收了工”,鱄鱼精精疲力竭地掉落在地,带起一阵厚厚的尘土。尘土散尽后,它恢复了原本鱄鱼的模样,不过是比寻常的黄花鱼大那么三四倍的一条大鱄罢了。
村民们看没有了危险,就纷纷转头回家去收集“神仙”要的食材。
而陆野则是走近了那条垂死的鱄鱼身边,看着她身上蓝色发黑的鳞片,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那黑色随着鱄鱼的呼吸而渐渐变弱,而后就化作了一团黑烟,悄无声息地消散在了泥土里。
又是……魔气,九煞魔气。
鱄鱼睁着已经灰白的眼睛看了陆野一眼,鱼唇翘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对着陆野勉强做出了一个口型。旁人没看清,但陆野看得真真切切——那个口型,正是一个东南西北的“北”。
这时候苏青崖过来,笑眯眯地拍了拍陆野的肩,然后毫不客气地捡起了地上的鱄鱼,利落地刮鱼鳞、去鱼杂,准备制那一道——乳酿鱼。
若是陆野看过苏青崖生活年代的一部片子,相信他在这个时候会想到一个形容词——站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
在这小老板的眼里,泰山崩于眼前,不如考虑泰山能不能吃要紧。
之后,在村民的帮助下,苏青崖取了乳酪和村里剩下的一些鸡,用炼魂鼎制成了一道不算多的乳酿鱄鱼,他将汤汁尽量分发给了更多的人,鱼肉则是紧着老人、小孩和妇女。
在分发的过程中,苏青崖有意留下了一份。
等村中人几乎每个人都热热闹闹吃上的时候,苏青崖才轻声道:“诸位,我同陆道友来此,并非是偶然路过,也不是早早就知道了那女妖精的恶行,而是正巧我们在洞灵源秘境历练时,遇上了你们村中的一位老人。”
村民们愕然,好几人的脸上都出现了羞赧的神情。
苏青崖编着谎话将老人的故事糊弄圆了,总之说老人外出替女儿寻药,却不幸枉死在了秘境中,而碰巧遇上了苏、陆他们,便托他们来村中救人。
原来,老人的女儿是个可爱但是有些偏胖的女孩,虽然身形不够纤细,却性子开朗、热情大方,在村中也极讨人喜欢。而今年入秋后,村中的几口水井渐渐干涸,而后就出现了这妖女。
妖女说这是村中有祸星作孽,才会让村子招致了灾祸,于是让村民们少食、绝食,甚至以枯瘦为美。
老人的女儿也是由此受到了排挤,然后逐渐被逼上了绝路,成了苏青崖同陆野看见的那个样子。
说着老人的故事,苏青崖只做不知村人们做了什么,他笑着对站在前排的两个大婶说:“今日来得匆忙,我们也未曾找到姑娘家住何处,若二位婶子方便的话……”
两个女人眼眶中早有泪水,苏青崖这么一说,她们忙双手接过来那碗汤,承诺一定会送给姑娘。
趁此机会,苏青崖便对着南溪村村民说道:“你们本是良善之人,却因一点天灾就听信了妖人谗言,地里的庄稼也浪费了——”
“幸福,从来都是自己苦来的。”
“你们这几日盲目断食,便也知道修士和大能们的辟谷不易。生在世上,哪有磕头求神就能得到的福祉,将命运把握在自己手里——南溪村就绝不会止步于此。”
村民们捧着碗,一个个呆呆地看着苏青崖。
若非苏青崖从小脸皮就厚,这会儿就要人设崩塌地大笑出声——你想,他搁这儿昧着良心编心灵鸡汤,那边良善群众们竟泪汪汪地当了真。
强忍着笑,苏青崖故作深沉地长叹一声:“还有,若你们见到了那个姑娘,替我们告诉她——即使没有你们村子今日的劫难,胖就是胖、瘦就是瘦,关键在心——自在无碍、才不枉费她父亲的一番心思。”
说完,他拉着陆野就走。
再不走,他怕自己真的忍不住要笑场。
陆野会意,袖中引来一阵疾风,转瞬就消失在了村人的眼中。南溪村民们更是纷纷磕头,只以为自己当真是遇上了神。
而苏青崖同陆野其实也没有走多远,他们在霜严山中的一处小径上停下:这里有青松翠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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