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过照亮了整片天。
苏青崖同羬羊对视一眼:这……怕不是神仙打架。
“……苏老板,您这菜还得多久才好,要不我们先到洞中暂避?”羬羊胆小,揪着苏青崖的袖子扯了扯。
“不成,”苏青崖皱眉看着案几上的青铜翁:“制菜讲究火候,你方才也说狴犴看中这道菜,那青绯狮子麋贵重少见不说,文火慢炖的时辰更是容不得差池。”
雨势渐大,苏青崖挥手丢了个避雨罩过去:“罢了,你怕便先去躲着,这里有我,再等这一刻便好。”
看他如此坚决,羬羊也不好先逃,只得咬牙陪他等。
然而说时迟那时快,天空中骤然聚拢起来的乌云就散开了,一道极刺目的白光后,伴随着皮肉被火烧焦的刺啦声响,一个明亮而炫目的黑色火球就带着噼啵的火星直接从云端坠落下来。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稍高一些的树木,在枝丫碰触到那团火的时候都被瞬间化成灰烬。而火球坠落的地方,不偏不倚瞄准了玉水旁、白石前不足一丈之地。
“呯——”地一声火光骤灭,伴随着天空中又一阵虎啸龙鸣,乌云散去、天空复晴。
只剩下草坪中央下陷的一个巨大坑洞,还有坑洞旁呈辐射状散开的一片焦黄。方才开着红色花朵的沙棠已全部枯萎,而青青草坪也变成了被天火焚烧后的荒漠。
最为重要的是,方才那精致的摆盘、已经做好的承露和麋羊捣珍,全部都被砸了个稀烂,甚至连狼藉都没有留下,就在那古怪的火焰中烧得干干净净、什么都没剩下。
羬羊:……
苏青崖:……
青绯狮子麋为重雪岭上的珍禽异兽,性慎又善躲藏,哪怕强大如狴犴也用足了三百年才勉强猎到一头。所以不怪狴犴计较,实在是其中辛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如今当真天有不测风云,谁也预料不到万事俱备之时——当真来了一股“真欠”的东风:刮来了疾风、刮来了骤雨,甚至还刮来了这不知到底是什么的天火陨石,生生将苏青崖的全部心血都给砸成了空。
顾不上理会脸色惨白的羬羊,苏青崖快速挪步到那个坑旁:
只见巨大的坑洞中,流淌着浓稠黏腻的黑色血水,而血水的中央,侧卧着一只浑身布满了黄色羽毛、两翼上却有黑色鳞片的巨鸟,那鸟的脖子已被割断,黑血还在源源不断地流出。
而在巨鸟的后背上,隐隐约约有个人影。
挑了挑眉,苏青崖从纳戒中取出飞天翼——他没有修为当然做不到御剑而行。缓慢靠近后,苏青崖才看清那是一个身形高大、浑身血污的男人:
男人身上的暗色皮袄已被剑风撕碎,露出形状好看的腹肌和健壮结实的胸膛,上头都纵横着可怖的伤痕。一头墨色长发被血污弄得乱七八糟,挡住了他的全部面庞。
只是还未等苏青崖上前去拨开乱发,那只巨鸟忽然发出了一声凄厉低鸣,而后青色的鳞片倏然褪尽,羽毛也闪着荧光在一瞬间与那些污黑粘稠的血水褪去。
在漫天飘散的黄色光芒中,那只巨鸟恢复成了它原本的模样——
一只看上去比寻常母鸡壮实了三倍的……鸡?
还没等苏青崖从这大规模|杀伤性|壮鸡的惊恐中缓过神来,跟着过来的羬羊却在这只“壮鸡”恢复到本体的时候,发出了十分刺耳的叫声:“啊咩——!!!!!”
“怎么……哎?!羬羊你别跑呀!”
羬羊哪里理会,他现出真身,四蹄飞踏就开始逃亡。苏青崖怎会让他就这样没跑掉,也快速追上去,一把拽住羊角:“说清楚,好好的你跑什么!”
“咩——!!”羬羊慌里慌张:“小老板你还是快点逃命吧,这、这可是碧鳞玄魂鸱,上古凶兽!多少修士都葬身在它的腹中!后来、后来……后来直到锦州大陆上出现了魔君孤鸿!”
魔君孤鸿?
苏青崖眨了眨眼睛,这位魔君他倒知道:一个天生极品血脉灵根、短短三百年就突破进入到大乘期的天之骄子,建立魔焰宫后更是将魔道势力发展壮大到能同六大仙门叫板。
“那又如何?”
“如何?!”羬羊气喘吁吁:“碧鳞玄魂鸱生性凶悍,食人不说、甚至残杀同类,六大宗门的宗主联合起来都才只能勉强将它赶出锦州大陆,然后、然后它就被魔君孤鸿收服了。”
“嗯?”
“嗯什么啊小老板!”羬羊背着苏青崖跑,这会儿才勉强停下道:“那碧鳞玄魂鸱死则死矣,可它背上的人可是魔君孤鸿!”
“这几日小老板你在幽谷中不知,魔君挑衅正道、挑起神魔大战。你莫看他现下昏迷好似人畜无害,可、可他若是醒了,要、要吃你我怎么办?!”
“?”
苏青崖心里好笑,想着这羊羊怕不是吓傻了,魔君又不是饕餮,还能逮着东西就吃不成?
况且穿到这修真|世界|小半年了,苏青崖还当真没见过除了自己以外的“人”。
成日里同羊羊虎虎打交道,苏青崖也有心思想要找人聊聊,而不是成日里同妖兽混在一起。
于是,不顾羬羊阻拦,苏青崖掉头回到了那个大坑里。
看了看那只死透了的碧鳞玄魂鸱,又瞅瞅旁边黑发覆面的男人,大着胆子凑过去,苏青崖拨开乱发看见了男人的真容:
……
……
啧?
撅了噘嘴,苏青崖忽然就笑了,他舔了舔嘴唇、看着地上的“魔君孤鸿”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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