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皱越紧，问道：“邱导，是不是还有别的问题？”
邱导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头。这个问题比简星的情绪不到位更严重——这一幕，由简星和昭阳两人演出来，太基了。
连他这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干部都看出了这种微妙的味道，观众们会怎么看？小姑娘们会怎么看？邱导可不希望自己的心血被打上恶意卖腐的标签。
“再试几遍，”邱导说，“不行的话……换场景。”
浴池怎么说都太暧昧，他一开始就该想到的。
浴池边上，简星和昭阳反复过着台词。“我知道这是诀别，”简星琢磨着，“也总不能直接接受这种诀别吧，那也突兀。”
“你不知道。”昭阳下意识就开了口。
“嗯？”
昭阳想了想，还是接着说了下去，这场毕竟是对手戏，两人都得在状态，“我觉得小羊只是意识到了，那是潜意识知道，但主观上是不知道的。”
“哦？”简星显然在等着昭阳说下去。
“打个比方……”昭阳思索起来，“你谈过恋爱吧？”
简星一愣，笑了，“当然。”
“那就想象一下，自己和恋人本来笃信能够白头偕老，永不放手，然后某一天，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就是一个平常的日子，一句平常的对话，那就是那一瞬间，你内心深处意识到，你们已经没有未来了。”昭阳说。
简星似乎真的努力回想了一下，“……嗯。”
昭阳继续，“但你不会在那时就打定主意中止关系，你们的回忆那么多，你已经习惯了有她在，你心里清楚有些事不可能，可你还是希望它可能。所以对潜意识的警告，只能假装没有察觉。”
直至不得不兵戎相见的那一天。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所以，也不是一定不能笑，但那种笑不能是打从心底开心的笑，而是一种掩饰的笑，演给对方看，也演给自己看。”昭阳说着，补了一句，“……这是我个人的理解。”
简星看着昭阳，没有说话。
“各就各位！清场！”导演的军号响起。
这一次，出乎邱导的意料，简星还是笑了。
邱导以为他没把自己刚才讲的话放心上，正要喊CUT，却一下顿住了。
简星的笑，和刚才的不一样了。
那不是对未来充满天真期许的笑，而是……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的笑。
邱导一动不动地，将这镜头一直看到了最后。
拍完后，张副导试探着问了一句：“邱导，这场景还要换么？”
邱导又看了一眼浴池里的那两人。
“不换了。”
两人在水里泡得都够呛，可算是能上岸了。可能是刚刚那个姿势维持得太久，腿麻了也不自知，昭阳刚刚迈开一步，脚下便一个打滑，整个人就要往水面撞去。
池子不深，淹倒是淹不死，但他们等会还有戏，头发和妆面湿了不免麻烦。
不过简星根本没多想，条件反射地伸手就一把拽住昭阳胳膊，将他往自己这边扯。
这一扯很有效果，昭阳猛地被拉了回来，效果甚至过头了，昭阳的冲势没刹住，正面撞上了简星的胸膛。
简星的身体被热气蒸得湿漉漉地，昭阳的脸不偏不倚，正好砸到了简星的胸肌上。
简星只觉一阵软软的触觉贴上他的皮肤，一低头就碰上了昭阳惊愕的目光。
昭阳：“……”
昭阳：“……”
昭阳：“……”
今天这什么日子？？？
昭阳立刻想退开，简星却抓着他不放，“你别乱动啊，水里阻力大，你越挣越要摔。”
昭阳：“……”
昭阳：“……”
昭阳：“……”
只求原地入葬。
两个男人在浴池里拉拉扯扯地不像话，昭阳挣不开简星，只好先在池子里站稳。两人贴得实在太近，昭阳突然间整个人僵住了。
水底下，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突兀地挺了起来。
不不不不是他的。而是……
某人的。
昭阳偷偷看一眼简星。
难得地看到简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他是真尴尬。刚才两人的磕碰纯属意外，可天气这么燥热，他又正值年少气盛，一个本来就让他心猿意马的小帅哥就这么撞上来……有点太刺激了，一时失控是正常生理现象。
可简星只穿着一条很薄的长裤，何况还湿透了，四舍五入已成了紧身裤，他就这么撑着小帐篷上去……得被全片场的人笑到头掉。
还能笑足一年。
那总不能就地解决吧？
两人僵了有几秒钟，简星正要开口，不管怎么说，先让昭阳上去，他让小赵过来想办法，昭阳却先一步脱下外套，像包粽子一样，手忙脚乱地罩到简星身上。
小赵一脸奇怪，“昭阳老师，你这是干嘛？”
“……怕他着凉。”昭阳说。
小赵小小的脑袋上一个大大的问号——这大夏天的……？
简星没说什么，看着眼神到处蹿就是不直视他的昭阳，无声一笑，从善如流地套着昭阳的衣服上了岸。昭阳这场戏穿的是一身华丽的长袍，把简星遮了个严严实实，谁也没瞧出不对。
昭阳刻意走在前边，免得让简星难堪。简星却快走几步，跟上昭阳，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前辈，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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