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控制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见状,到底还是薛若雨眼疾手快地起了身,将她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劝道:“小殿下你莫急,伤了自己就不好了。”说话间,还是听得出来她的哽咽。
看沈知如此着急,那军医也连忙解释道:“殿下不必过于担心,杜将军的右腿是可以保住,只是以后恐怕不能再过度用力了,大抵连骑马也会有些困难。”言外之意,杜沁宁以后可能不能再上战场,亦不能再动用轻功了。
但这些比起刚才沈知所担心的,根本不值一提,只要杜沁宁并无性命之忧,腿也能保住,就什么都好说。沈知松下一口气,又追问道:“那她身上的其他伤处……?”
“臣刚才已为杜将军包扎了手上的一块大伤处,之后臣会每日按时过来替杜将军换药,大概要不了一月,应就能痊愈。除了手上和腿上这两个较大的伤处之外,杜将军身上其他的都是些皮外伤,一会儿麻烦薛郎君替杜将军上一些金疮药,再休息个几日便无大碍。”虽然很少人知道薛若雨是何身份,但她和杜沁宁的关系甚好,是军营里大家有目共睹的。刚才薛若雨借百般理由推脱那军医要为杜沁宁身上擦药的想法,他不知道理由,但也不好多问,也只能将这个不算艰巨的任务“拜托”给了薛若雨。
听到这里,沈知才完完全全地放下了心来。她松了口气,但望向杜沁宁的眼里还是满是愧疚:“沁宁……是孤对不起你。”
“殿下折煞臣了,为殿下和虢国效力,这都是臣该做的。”此时的杜沁宁说话还有些费力,应下这句后,沈知又随意提了几句回京之后的事,便让她躺下好好休息,又命人给她做了些吃的来,才以不打扰她休息为由,和卫峰一同离开了。
走远些后,望着沈知很是瘦弱的身子,卫峰开了口:“知儿身子尚且虚弱,也早些回去歇着吧,臣会处理好善后之事的。”
凉风吹过,沈知觉得有些冷,将外衫又捂得紧了些,才应道:“区区风寒,不要紧的。舅舅……可否告知知儿昨夜到现今这段时间,究竟都发生了何事?”
卫峰叹了口气:“昨夜知儿从马上摔下便晕了过去,杜将军为护着你也受了不轻的伤,要不是后来柳夫人前来救下了你二人,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杜将军和柳夫人都是真心待你,如今也都是你的救命恩人,日后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知儿可都万不能做什么有负于她二人之事。”
木了半晌,沈知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卫峰唤柳书言是“柳夫人”,她下意识明知故问道:“舅舅说的柳夫人……可是贵妃?”
“除了她,还会有那个柳夫人将你如此放在心上的?不过她现今已不是贵妃了,我们出发后不久,她便被陛下废为了庶人,这才得以出宫,随军跟了过来。她一直住在军中,只是我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不肯告诉殿下……”
放在……心上的吗?原来那个给她飞镖传信的人,真的可能是柳书言吗?
回想起和柳书言从相识到如今的点点滴滴,沈知有些恍惚。后来卫峰又和她说了一些军情上的事情,她也只是断断续续地听进去了一些,其余心思,都渐渐地飘远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