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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接人的。”罗禁半长的短发,发蜡打得很重,但因为长得阴柔美丽,并不显得油腻。目送苟羊走之后,回头看了一眼Vip休息室的方向,才推开身边的门进去。
里面
灯没有开,周莉莉蜷缩在沙发角落里睡着了。
头发乱糟糟,眼睛又红又肿。露出的手臂上,有一些伤口,已经用创可贴贴起来。
罗禁解开西服扣子,半蹲在沙发前,低头看着垂着的那只手。
周莉莉从小到大,没干过活,手上的皮肤娇弱,现在看着有点惨,手心有两个突兀的水泡,手上还有一些伤,应该不小,因为用的不是创可贴,而是绷带,有两个指甲盖整片没了,大拇指好一点,只掀掉了一半。
他收回目光,抬头就与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周莉莉四目相对。
周莉莉把手缩回毯子里,裹着毯子坐起来。
“你来了。”她声音沙哑,向罗禁伸手。
“什么?”罗禁歪头。
“我要喝水!”周莉莉对他即随便又不客气。
这与她之前的形象大相径庭。
以前在人前,她起码装也要装成娇俏可爱的天真少女。
“有点自暴自弃的意思。”罗禁调侃,但还是转身倒水给她。
周莉莉大概也是渴了很久,一饮而尽。又叫了点东西进来吃。
罗禁坐在对面,脚翘在茶几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喝珍珠奶茶,目光在她身上游疑。过了一会儿说:“明日号上的事,我已经听询问处的人说了,视频我也看了。你猜,我怎么想?”
周莉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吃自己的。
“我觉得他们小看你了。”罗禁一笑,耳朵上的钻石耳钉彩光流转:“你手上的伤,很多不是防卫造成的。角度不对。我杀人太多,太清楚了。”说着滋溜滋溜地吸了一口:“但我还是很意外。王小露不是跟你关系很好的吗?你杀她干嘛呀?”
“常常在一起,就叫关系好吗?”周莉莉终于停下来,说了一句话:“不论平常叫得多亲热,当时她没站在我这边,就不是我的朋友。”但这句话并没有直接地承认任何事,足以见得她的谨慎。
“那你给黎多宝发消息,看来挺信任她。”罗禁说。
“要是发给警卫队,也许碰到什么难题,他们就直接放弃了,罗秘虽然喜欢我,但没有什么实权调不动人,你么,我不觉得你会为我做什么。我们全死光对你不是更好吗?但黎多宝就不会,千山万水她都会来找我。如果叫我选,我会发给她。”周莉莉表情平静,但话也仍然模棱两可。
罗禁捂着胸口:“你怕我录音啊?我很受伤哎。我一片丹心来看我的弟妹!”
周莉莉放下筷子,俯身伸手在他上装胡乱摸了一会儿,扯出一个纽扣型的东西掷在他脸上:“我听说能源这一块,大统领打算交给你。我们全家要是死的死,定罪的定罪,对你当然是最好的,分红的人没了,不都全是你的。”
“消息很灵通嘛。确实我也觉得,是弟妹的,不如是自己的方
便。”罗禁不以为杵,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录音器。
周莉莉一脚下去,就被踩得粉碎
他也不觉得尴尬,笑嘻嘻,懒散地半躺着,喝他的奶茶:“其实呢,就算你回来,也没什么用。你从来没有接触过公司集团业务,你懂什么呢?人家把你卖了,你都不知道。多少老板意外死亡,江山易主的事,这就算运气好,运气不好,人家手狠一点的,未亡人还背一身债。所有的法定权力确实都在你这里,但哪些文件能签,哪些文件不能签你都看不懂,要说,周笛安是有一套班子的,就算他不在,这些人也应该可以靠一靠,人家拱你这颗大树,才能在周家吃口饭。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啊,不只他不在,你全家都不在了。这些人还可以信吗?”
周莉莉埋头吃饭,没有说话。
罗禁揪起身,俯身到她面前,歪头看她:“你这么聪明,不懂啊?”目光冷森,像蛇。
“我懂啊。”周莉莉抬头对他笑:“哥哥。以后都是一家人,干嘛讲这种话吓唬我?”不装可怜,但表情仍然有着稚气的纯真。
罗禁明白她的意思,在他看来,这个结果,在周莉莉让军部的人通知他来接的时候,就已经显而易见了。
有些踌躇满志地短促地笑了一声,慢悠悠躺回来:“随便吧。你听话最好,省得麻烦。不过希望你一直能这么懂事。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说得云淡风清,但并不是玩笑。
说完又道:“当时在闻家闻先生大婚,我看你和黎多宝关系不错,也是没想到只是虚情假意。这次她能不能回来,还真难说。罗寄奴看着挺镇定,心里其实也没谱。”这里没有别人,他十分肆意。
周莉莉表情几乎没什么波澜,心不在焉地吃东西,似乎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
吃完随便把筷子丢在一边,站起来大概是要去拿水喝。但走到沙发边时,被地毯绊了一脚,站立不稳便向沙发上扑倒过去。
罗禁皱眉,但还是伸手扶了她一把。
可这冲劲太大,周莉莉整个人都砸到了他怀里。
砸得他胸口疼。
“起来。”罗禁推了一把,没能推得动,抬眸对上周莉莉的冷森森的目光才发现有些不对。猛然将身上的人掀开。
他力大。
周莉莉几乎是整个人飞出去,玻璃茶几都被她砸碎了。但却动作异常敏捷地爬起来,将手里的握的东西握紧,拼尽进全力向想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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