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役军士面对的都是不同的生物。
“看到了吧。我们也不可能听懂他们。他们的语言一直在变。”东郭说:“仗打了千百年了,我们連一个异星人都没有成功俘虏过活的。虽然我们解剖了很多它们的尸体,但你也看到了,这种多样性,可以说是
巨量,太惊人,每一场大战结束,下一场,就会换一个另一个形态的队伍上来。短周期内,很难看到结构相同的重复的敌人。虽然解剖得出来的数据很多,但根本没有用处。到现在为止,我们对它们知之甚多,所有资料堆积如山,可也几乎对它们一无所知,下场军士们要面对的,永远都将是我们没见过的东西。所有的资料都是废纸。军部研究所的人说,它们的外形变化还有规律的,数据库也正在重建,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结论。”
“那我们对异星人到底知道什么呀?”汤唐问。
“只能大概把它们分成动物、植物、幽灵三个大类。针对三大类,粗略总结出一些对战经验,再加上现场灵机一动。”东郭俏皮地冲她眨眨眼睛,仿佛在说一件并不重要的事。
“这样能行吗?感觉帝国胜率很低。”汤唐长叹一口气揉揉脸。
钱苏这时候突然说:“可以的。一定会赢,怎么都要赢。如果不赢,我们就无家可归了。”
话说出来,才意识到这里只有自己是边缘星的人,垂头掩饰情绪,只说:“我家还好一些,可以进收容所,毕竟我们基因危险等级低。很多边缘星的人,比如那些精神力者,被帝国判定危险等级高,如果再这样战败下去,就没有地方给他们生存了。”
所以,不会有叛徒。
不会有间谍。
虽然江南是军事舰船,可也仍然向这边雇佣兵开放。
因为他们无处可去。
黎多宝看向街上行行色色,各种非常态的人类。
这些人,甚至可能都不是自愿成为佣兵的,只是不去抢夺战斗,就无法回到自己的家园。
孟朝阳突然问:“你们没有想过强行进入内星域吗?”就算帝国不让,可常理来说,帝国总比异星人好对付一些。
东郭有些意外,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但他表情太过正直,似乎真的只是对这件事感到好奇,提心着这些边缘星人会背叛自己的国家。
钱苏似乎感到十分惊愕,不明白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们边缘星人,经历了很多很多代的战争,如果现在调头把刀指向帝国,那前辈们的牺牲就全部白费了。因为如果我们这么做了,那么异星人立刻就会乘虚而入,很快,所有人都会失去自己的家园。全人类都无处可去。”这是边缘星人一代代传递下来的观念。深入骨髓。
告诉所有人,绝对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是自杀式的选择。
可孟朝阳说:“但帝国没有这样想过吗?如果你们更强硬,抱着同归于尽的心调头拿刀指向帝国,让帝国相信你们真的会这么做,帝国就会害怕,做出妥协安抚你们。起码会让边缘星不适合战斗的人,回到内星域去。不要勉强上战场,成为炮灰。让边缘星
的孩子们,可以不用生活在炮火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在自己头顶的恐惧之中。”
东郭打断他的话:“好了。下车吧。”
孟朝阳没有再继续。表情坦然,似乎只是在讨论一个战术是不是可行。
就事论事。
但在黎多宝下车后,他走到黎多宝的身边突然问她:“你怎么想呢?”
黎多宝停顿了一会儿,坦然地回答:“我不知道。”
她记得在她入学前老太太说的话,罗氏永明是靠狠绝生存。可,是否不论任何事都能以狠绝来化解呢?
“但我觉得,如果你决定要这么做,你首先必须确定,帝国上层那些人并不狂妄愚蠢。”黎多宝说:“对根本看不见危险的弱智,使用胁迫的手段,是傻瓜才会做的事。因为对方甚至可能,会马上伸出舌头舔一舔,你明明已经声嘶力竭地高声告知有毒的刀刃。”
可是,东郭明明刚才说过。传说中的‘圆桌’上,所谓的二代,竟然在这么多已知的信息下,还问出那么愚蠢的问题。这不足以证明那是一个多么让人瞠目结舌的机构吗?
那里却是权力中心。
如罗禁这样的,也只是一个被随意调换的棋子。
黎多宝觉得,自己不懂的事还有很多。
比如,到底是什么在制约着所有人,不得不就犯于‘圆桌’之下?
她想要除掉罗禁,只需要在大比之中杀死他。
至于更高之处,她即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也就无法去想像,它有可能会被什么样的方式推翻。
世界太大,未知的事太多太多。
走在前面的东郭,虽然听到他们的说着话,但并没有回头,她慢慢地在前面踱着步子,皮靴在石子路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吃着糖,脸上却露出浅浅的笑容。
五个人居住在禁区。
江南号总体被划分为,两个大区域。
一个是雇佣兵可以自由出入的长安街区,那是任务地放发地,也是雇佣兵在等待适合的任务时可以小中期居租住的地方。虽然只算一个街区,但实际面积已经不小了。有时候还能看到小孩在跑来跑去,想必是有整户人居住的情况。
另一个是除长安街之外所有的其它区域。那是军管区。
拿通行证走过禁岗之后,就进入了完全不同的世界。
到处都是列队走过的军士。到处都是自动岗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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