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市民及时拨打热线电话。”
黎多宝看向较为偏远的方向,那边有一个废弃的修车厂。
她向那边走了一段,站定扭头往对面的群居楼去。
修车厂目标太明显,如果有人想过来找人,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那里。但群居楼就不一样了,人多但乱得很,相互漠不关心,五块一天的铺位是自助式的。一个床位就是一个小封闭舱。
少年不在被通报的年龄范围,又是单身一个人,他出现在这样的地方不会受到店主的怀疑。
黎多宝进了群居楼,一家一家租屋铺问过去:“我爸爱打人,昨天我哥和他打起来了,被他拿菜刀弄伤了之后就跑了。妈妈快急死,我们正到处找呢。您看到一个和我年纪差不我大的男生今天早上来住宿吗?”
店主看到她额头上的伤,更信几分。
但问了一路都没有收获。
问到最末尾了一家时,对方一听就立刻点头:“我就说呢,一大早地来住,身上还有血呢,说是跟家里人打架弄的。”
黎多宝心跳得很快,说:“谢谢您。我一会儿
就劝他回去。”
店主点头:“肯定是要回去呀,其实做家长的再错,也是为孩子好。你们是不明白父母的苦心。世上哪有不爱儿女的父母。”
黎多宝步子僵了一下,但马上就继续向楼上去。
801在八楼走廊尽头,走廊上的窗户下面就是逃生通道,对面是一层楼公用的公共厕所。
她推开门,801的门里面是十个人的铺位,分上下两层,一共五个睡觉舱,正有一个中年男人上床去。虽然听到有人进来,但也没有回头看,钻到床上便把舱门关上了。
黎多宝找到80110编号的睡眠舱,有些紧张。也许里面是陌生人。
她这么想。
但站了一会儿,不审借着玻璃反光把头发扎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敲敲睡眠舱的门:“哥是我。我给你送东西来。”
她又敲了敲,头贴到舱壁上去听。
这种睡眠舱虽然廉价,但隔音还不错,里面的动静听不太清楚,正当她想再贴紧一些,门却一下被拉开了。
少年半躺半倚在舱壁,看了她一眼立刻看向她身后。
“不有人跟着我。我来的路上绕了好几圈。还避开了监控。”黎多宝小声说。
少年示意她进来。
她连忙抱着东西爬进去。
舱门一关上,空间一下子变得更小了,外面的声音被阻隔,世界一下就安静下来。
黎多宝十分的局促不敢抬头看少年,只把袋子里的药和简易医疗包都拿出来:“我用现钱买的,没有用个人医疗保险卡。我没有跟警察说你的事。”
“我知道。”少年说。
黎多宝扭头,就看到内壁上的小屏幕正在播放今日新闻。
“早上我就看到了,才来住的。”不然容易被举报。
他声音有些喑哑。因为伤正在高热之中。
在舱内的光线下,他五官显得比夜里要更加柔和一些。也有可能是因为虚弱,所不那么凌厉。
黎多宝不知道要说什么,恩了一声,抬头看少年开始脱衣服,连忙把头偏向一边。
对于处理伤口少年很在行,他甚至在消毒完之后还用简易医疗包里的缝合工具,将胸前的伤口缝了起来。黎多宝不太好意思抬头,但帮他绑绷带的是时候还是瞄了几眼。
他身上有很多的伤。
有一些已经很久了,有一些还是粉色。
黎多宝拿来的药片,他仰头就干吞了下去。
“其实……你会弹钢琴吗?”黎多宝突然问。
少年手上顿了顿,便继续之前的动作,含糊地回答:“不会。我这种人……”无依无靠干着龌龊的行当长大。怎么会是那个,会弹钢琴的人。
“怎么了?”
“没事。”黎多宝在他看向自己时,不由得快速地移开了视线:“谢谢你救我。”
少年冷淡地说:“昨天感觉不爽,合不来散伙而已。”
“那个……我叫黎多宝,你……”
“你叫什么关我什么事?”少年冷声反问。
直到离开时候,黎多宝也没有再抬头与他对视。
她耳朵根通红,尽力低着头。
少年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才扶着栏杆从睡眠舱中走出来,站在窗前。
从这里可以看到楼下。
不一会儿,那个单薄的身影就从楼道里走了出去,她在楼下的阴影中站了很久。
少年在窗户中的倒影与她的身影交织在一起。但是很快就又分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