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几天没见主子,想得紧,就自作主张来了,扰了主子的话,天儿这就走。”
飞鸾其实很想说那你就走吧,我跟你是在没话说,可是若真的那样说了,还不知道如今巧笑嫣兮的人儿会闹出什么来,只好道:“无妨,和裕传晚膳吧,既然来了就一起吃点。”
天禄本来没想着能留下来用晚餐的,毕竟艾府上不成文的规矩,谁服侍晚膳,便是要侍夜了。飞鸾有五个侍人,虽然不能说是雨露均沾,可是多多少少也会分掉一些宠爱,所以他才对新来的每一个男人都倍加警惕,更何况,碍着祖上的规矩,小侍是下人的身份,不能进承安堂侍奉,每月侍主更不能超过三次,以免将来锋芒过盛,盖过了嫡夫常侍去。
和允依旧保持着跪姿,他是下奴,就连和裕如今服侍在飞鸾身边了,论身份也要高过他,所以跪着似乎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他刚刚顶撞了主子,还没有受发落。明明知道反抗也不会有结果,之后也只会让自己更痛苦,可是和允却偏偏忍不住要一再去触这底线,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争什么。
侍主是何等荣耀的事,只看天禄公子得了话满脸兴奋便可知,可是——就是不想以下奴的身份,用承欢的方式侍主啊。
飞鸾很不喜欢和允这样的状态,也许是影卫的职责,也许是那一身自己也曾受过的刑伤,飞鸾总不自觉为和允考虑更多,对于和允不愿侍寝一事,似乎也感同身受,走过去扶起和允道:“算了,你若想带着我也不强迫你,让你摘下来也没有辱你的意思,只是那物件对身体无益才叫你不要戴罢了。”飞鸾走过去扶起和允道,“还有,你既说一身所学是为了我效力,那么就不要再作这卑贱姿势,让我看看你的能力究竟如何。”
和允一震,从没想过飞鸾竟会这样说,不过也许,这只是主子一时的心血来潮而已,和允虽然顺势起身,却并没有将飞鸾的话当真,只是口中称谢道:“下奴谢主子……不罚之恩。”
飞鸾皱眉道:“怎么还是自称‘下奴’?”
和允抬头看了一眼飞鸾,复又垂首道:“属下遵命。”
天禄见飞鸾对和允竟是那般关注,心里难免泛起醋意,虽然明知道以飞鸾的身份,迟早还是要娶进嫡夫,还会纳许多各家的庶子为侍,堂堂岭南的世袭永定公,怎么可能专情常情?可是还是会嫉妒啊。
门外少女的声音传进来道:“主子,晚膳好了,现在送进去吗?”
飞鸾道:“端进来吧。”
圆脸少女推开门,印着一众丫头小厮搬了一张圆桌进来,后面的人则端着晚饭菜品鱼贯进来,片刻就在桌上摆了八碟八碗,又盛好了养生的汤品。
众人来去无声无息,直到所有的菜都上齐了,人都退出去了,那圆脸的少女却还不走,飞鸾道:“怎么?”
圆脸上女眼光扫了一眼天禄,向飞鸾躬身道:“主子,宜兰馆的众侍人都在外头候着,要不要让他们竟来拜见?”
飞鸾道:“怎么回事?”
圆脸少女道:“前几日主子身上不适,常侍主子便将宜兰馆五位侍主儿都请了去,如今见主子身体无碍了,才刚刚送回来,如今其他四位都在院子里候着呢。”
飞鸾看一眼天禄,难怪他会突然跑进来,原来是仗着受宠将其他人甩下了,他说了这半天话,竟然半个字也没提起其他人,想来心胸是不够开朗的人,不过也难怪,倘男人的生死荣华都掌握在女人的手里,自然,争宠夺爱的事也就不算稀奇。
“怪冷的,都叫进来喝口汤暖暖身吧。”飞鸾不顾天禄脸上变色道。
少女嘴角微翘应声出去了,天禄心里生气,倒是不敢表现给飞鸾看,也只能坐在一边默不出声,只是看着和允和裕的时候就越发觉得不顺眼,凭什么这样的货色反而能天天伴在主子身边?
外头四个少年模样的男子鱼贯进来了,他们的小厮自然是留在外面自己找地方避寒。
当先的一个肤质白皙,眉毛的线条很柔和,眼睛虽不及天禄灵动,却也十分有神,头发束起却没有挽髻,只用一根青色的布带绑在脑后,衣服不同于天禄的对襟压领,而是圆领的上杉外套着一件棕灰色的褂子,上头的领子微微竖起,很是清爽;后面紧跟着的一个看起来年纪略小些,眉细而直,五官精致可人,尤其是唇形的弧线非常优美,身上穿的却最常规的灰色长衫,走在第二位显得怯怯的样子;再往后又是两个十□岁的,也是眉眼端正鼻梁挺直,如此看来,飞鸾的这五个侍人也算得上是千挑万选来的了。
“奴名炎给主子请安。”
“奴博澜给主子请安。”
“奴青岚凝珠给主子请安……”
四个男子一次跪下问安,飞鸾叹气道:“起吧。”她觉得来到这个世界,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起来吧。”虽然理解,却着实不适应。
飞鸾并五个男子按照之前说的,坐下来各自捧了一碗热汤喝下,各自在飞鸾的授意下用了一些饭菜后,又是一番谢恩,好在厨房怕飞鸾不对胃口,各样都做了不少。飞鸾道:“若是没有什么事就先回去好好休息吧,天气冷,不要染了风寒。”
几个男子齐齐谢过,各自出去,天禄却不走,圆脸少女见天禄不走,自己也不走。
飞鸾诧异道:“你们怎么回事?”
天禄抿着嘴不吱声,少女却道:“主子,如今已是月末了,按理不该召幸侍人,月末三天是留宿平侍的日子,月初三天是常侍,月中三天则要在嫡夫院里渡夜,主子虽然还没有娶夫,只是这规矩却不宜废了。”
飞鸾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