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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晌贪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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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修文(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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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日子却并不容易,毕竟是靠技艺吃饭的,台上一分钟,台下的功夫却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唱功乐器书画承欢样样都得学。艾家行武出身,历来喜欢看舞剑,虽说这些男人使来无非是花架子,但也需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更有冬穿单衣夏裹棉袄的说法。

    如今看那少年的身形纤细柔软,模样稚嫩可人,该是已经能登台露脸的,难怪升平苑掌事如此在意,大晚上的带着这么多人来抓,也不怕惊了主子们。

    少年开始还一味苦求,随着板子白衣上渐渐溅出血来,声音也就低下去了。

    天禄皱了皱眉,冷哼一声道:“干什么这么热闹?大晚上的也不消停。”

    那掌事转头见是天禄,也不起身,随口应道:“原来是天禄公子,这贱奴今日偷了钥匙逃跑,这不正教训呢,否则岂不叫人觉得咱们府上半点规矩也没有了。”

    少年原本已经没什么声音,那红木板子虽然算不上重刑,可是少年毕竟也不过十几岁而已,如今听见有人过来,又呼出声道:“公子就我,救……我……”

    天禄道:“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你大张旗鼓的,就算不怕丢人也不怕扰了主子们休息么?还是说云掌事仗着是常侍主子的人才能如此作威作福?”

    绿儿悄悄扯了扯天禄,示意他不要强出头,天禄却哪里管这些,因着一直在主子面前是最得宠的,性子也最是不管不顾。

    云掌事冷笑道:“我升平苑的事公子也要插手管管么?这可是主子们消遣用的,怎么能少了规矩?”

    少年低声哽咽道:“奴不是要,逃跑,奴的爹……爹病了……无人照料,这才辗转托人递信进来……啊——奴跟掌事大人告了假,这些天没有节日庆祝,掌事却不肯放奴走,奴,奴没有办法……啊——公子救我……”

    天禄闻言哼道:“法理尚且还有一丝情分呢,掌事不放人,怕是因为没捞到好处吧?”

    那云掌事见少年如此说,向旁边按着少年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侍卫便从少年长袍下摆扯下一块布来团了一团塞进少年嘴里。

    少年“呜呜”出声,却是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天禄冷哼道:“果然被我说对了,升平苑是给主子找乐子的地方,小子们的银子是主子赏的,这点银子掌事也要,不知道主子知道了,你这掌事还能不能做下去。”

    云掌事怒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这里正的是规矩。”

    “规矩?我看根本就是以公谋私,哪里有什么规矩是不许人尽孝道的?再说我与他无亲无故,便是你打死了他对我又有什么用,不过我心直口快,主子那若是不小心说漏了,你可就不好了。”

    云掌事嘴上不及天禄厉害,咬牙对自己人道:“停,放了他,”眼睛看着天禄又道:“我只等你落在我手上的那天。”

    天禄笑道:“那你就天天烧香夜夜做梦的盼着吧。”

    云掌事带了一众人呼啦啦的走了。绿儿在天禄的示意下将少年嘴里的布取出来,又扶了少年起身挪到天禄跟前。

    天禄斜眼看着少年又一次跪下去道:“多谢公子救命,多谢公子大恩。”

    天禄哼道:“我救你做什么,我不过是看那个云掌事不顺眼罢了,”一抬手从袖子里扔出一小包银子道:“我借你出了一回气,就当报酬吧,也好叫你爹知道艾府上不全是苛待你的,还有银子可以赚。”

    少年磕头道:“公子大恩,奴无以为报,来日做牛做马也要还公子的恩情。”

    天禄伸手由绿儿扶着绕开,走了几步才轻飘飘的说道:“你若走了就别回来了,否则看你们这群妖精勾搭主子我也闹心。”

    少年踉跄起身看着天禄背影,心里不知作何感想,心里却只有苦笑,卖身契压在永定公府,他区区一个男人能跑到哪去?虽说以后回来日子一定更难,可好歹是上过台的,掌事再怒也不过打几下出气,还能杀了他不成?反正以前的日子也不曾好过,便是更难也没有什么了。

    且说天禄一路溜达到花房,一只脚刚踏进去,便有素菲阁的小厮气喘喘地跑来道:“公子不好了——”

    天禄闻言回手就是一巴掌,怒道:“什么叫‘公子不好了’,我这好生生的站着呢,小心撕烂你的嘴。”

    那小厮挨了一巴掌才醒过神来,不敢争辩,一手捂着脸道:“公子,是主子,前头传来的消息,主子吃着饭的时候,突然晕过去了。”

    天禄脸色一变,伸手又是一巴掌道:“晦气东西,吐不出一句好话来。”一边说着,一边就往宜兰馆方向走,绿儿跟在他后头,走过那报信的小厮时也狠狠的剜了他一眼。

    再说宁寿苑里。

    晚饭过后云氏一个人闲极无聊,由身边人陪着出来散步消食,刚饶了院子一圈就听见几个人坐在井边的边洗衣服边嘀嘀咕咕,云氏隐隐听见韶华馆三个字,脸色一变走过去道:“你们几个又在传些什么谣言?”

    那几个洗衣的小厮见是云氏,吓得扔掉手上的伙计跪了一地,埋着头一个都不敢做声。

    云氏怒道:“怎么,敢私底下传,不敢说出来吗?”云氏虽只不是先主嫡夫,却因着嫡夫体弱早年便协理府内府外各项家事,更是如今永定公府上大权在握的人,积威之下,几个小厮早就抖成一团,半天才有人颤颤巍巍地道:“内府都传韶华馆这几天闹鬼,大半夜的总能听见哭声,说是前日是邵华堂主子的生忌,府上无人拜祭才出来哭诉的……”

    云氏倒收了火气,冷声道:“这话是哪里传出来的,一听便知道说这话的人是唯恐天下不乱,如今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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