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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的大小不足以容纳两个男人,边上用铺着薄褥的长凳延了一点,但还是很挤,两个人稍微动一动,皮肤就会不小心相贴。
头顶的吊扇呼啦呼啦转,在沉默中,只有它发出很大的噪声。
“喂,”景深说了一个字,只有满眼的黑暗回应他。
景深又说,“靳离,你睡着了?”
这次靳离开口了,“没有。”
景深问,“你从来没睡过硬板床吧,躺得是不是挺不舒服的?”
靳离说,“你呢?”
“很不舒服,太不舒服了,”景深夸张的说,仗着全是黑的,靳离看不见他在笑,“幸好只有这一晚上,要是天天这么睡,可就难受死了。”
不舒服是真的,但是后面一句话却是反的,和靳离这么躺在一起,他感觉到了一丝开心。
靳离又不说话了。
景深是平躺的,只有脖颈转过去,接着透过窗帘的一点可怜的月色,辨认着靳离的轮廓。
鼻子,嘴,下颌,喉结……
黑夜是最包容的,包容一切情绪滋生,像潮湿的青苔转眼间就在阳光找不到的地方密密麻麻一大片。
景深说,“你和我躺在一起,挨这么近,是不是挺为难的……”
毕竟他们两个早就分床睡了。
“你不要多想,”靳离说,“我并没有讨厌你。”
“那你喜欢白洛吗?”景深忍不住问,他知道自己的话有些冒失了。
靳离的声音依旧平淡,“怎么这么问?”
景深沉默了下,然后道,“因为我觉得你会喜欢他有时候感觉就是莫名其妙的,也许,你注定要喜欢上他。”
“注定?”靳离轻笑了一声,这笑里有些嘲弄,“倒不如说,我注定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以前我也是这种想法,然后我就被打脸了,景深心想。
“可是他确实很符合你的审美,只有他一个,而且这么碰巧就出现在你身边,心动这种事,本来就是无法控制的……”
“景深,”靳离的语气隐隐含着不悦,“你怎么总在提白洛?你想强调什么呢?因为他的长相,让他当我的情人吗?”
景深不说话了。
靳离叹道,“我不需要情人,也不需要喜欢的人,景深,保持现在的相处方式,我们可以一直生活下去。你很聪明,比以前要聪明的多,我知道你能理解。”
可以亲近,但永远疏离。
吊扇吹出的风,推着燥热的空气包围了景深,景深的手脚却有些凉。
他能感觉到,靳离的心真的是铜墙铁壁做的,也大概能猜到,原主那样性格的人,是怎么被靳离逼疯的。
真的是很会啊。
那么优秀的男人和你结婚,细心,体贴,包容,温柔,无微不至,但有一点,他不属于任何人,包括你。
你对于他来说,也不过稍微亲近一些的无关的人。
过了又差不多半个小时。
靳离睁开眼睛,眼前是漫漫漆黑,身边窸窸窣窣声音不断,他忍无可忍,“景深,你在干什么?”
“……后背痒,我好像生痱子了……”
靳离蹙眉,“怎么会生痱子?”
“我这两天跑地方跑的太多,天气太热了,”景深也很无奈,“好痒啊……”
他的声音低低的,尾音软下来,像小孩子在委屈的撒娇,轻轻擦过靳离的耳蜗。
景深艰难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靳离道,“你能不能帮我挠一下?”
他半天没听到身后的动静,只能又说,“靳总,只是挠一下而已,你一个大男人又不会少块肉,拜托拜托。”
他突然有种错觉,他仿佛成了别人眼里随时会吃人的男妖精,而靳离是清心寡欲看破红尘的唐僧,他苦口婆心的劝,师父,我请你到我家,只是做客,不想吃了你,虽然我确实有这个想法,但是你还有取经的重任,我不会耽误你的。
景深安静等了一会儿,一阵温热的感觉覆上了他的腰侧。
并不是正确的地方,但那只手却没有离开。
因为它直接挑开景深的衣服,从下摆处钻了进去。
没有了布料的阻隔,触感变得烫热,是可以灼人的温度,顺着脊椎线慢慢向上游移,所及之处一片柔软光滑,而每一块骨头,都带着蓬勃茁实的韧劲和诱人的力量。
那只手又在一双肩胛骨附近流连了很久,之后靳离的声音响起,“好了吗?”
“咳咳,”景深立刻回答,“行了,谢谢谢谢。”
背已经僵了。
他真的、特别单纯的想的是隔着衣服弄几下就行了,谁知道……
靳离突兀的进来那一秒,毫不夸张,他整个肌肉都绷紧了,血液流动都放慢了速度。
这一折腾,又过了很久,景深终于渐渐陷入了沉睡。
再次醒来是在后半夜,半梦半醒之间感觉到身边人不太对劲。
景深打开灯,看见靳离面色苍白,手捂着胃部发出细微的哼声,非常痛苦却又在强行忍耐。
“靳离?”
靳离紧闭着眼睛,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景深拨开他额前的发,把手放在靳离按着胃部的手掌上,“是不是胃疼?”
景深不知道靳离还有这个毛病,也没有见过靳离胃痛过,他挪开靳离的手,轻轻帮他按揉,一边轻声道,“靳离,靳离?你好点没?”
过了好一会儿,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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