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表情疑惑起来,他们都能半知半解,贺琛一个清华保送生居然一个词都没听懂?
“我的天哪,你在干什么啊?”英语老师崩溃一样,扶着额左右踱了几步,“现在这算是非常简单的,你们这都听不懂,高考时要怎么办?”
后面的十分钟,在英语老师的喋喋不休中度过。
……
被英语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批评,林善的心情阴云密布,觉得自己在众多科目中最好的英语成绩突然变得一文不值了。
这对她来说是很大的一个打击,她本就每天都因成绩提不上去而焦头烂额,现在又来这么一出,她失落到课都听不进去了,课上课后都低着头,用长长的头发挡住自己的脸。
英语课下课时乔半月跑来安慰过林善,林善假笑着说没事,其实心里介意到不愿意面对同班同学,尤其是好朋友。
林善一点心情也没有,放学后陪乔半月吃了几口饭,没有回寝室洗澡,她想找个不会有人到的地方待一待,放空一下自己。
林善站在校道上,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看了看,最后一个人去了高二教学楼的天台,她觉得去高处看看风景,心情也许会好点。
教学楼有七层高,天台空无一人,长期风吹日晒无人打理,乱七八糟放着一些烂桌椅,墙角还长了杂草,看上去有几分破旧。
林善来到天台后感觉温度都降了几度,她靠着围墙,双臂压在上面,眺望着远处的景色。
可天色已经挺暗了,其实也看不到什么,只看到许多的灯光,林善望着那些灯光,眼神逐渐涣散。
她突然又想起母亲骂她的话。
废物,越来越差。
她觉得自己真的好没用,好差劲啊,家人不喜欢,成绩上不去,英语听不懂,读也读不好,一无是处。
也许别人会觉得林善这样太矫情了,但她就是真的一点精神跟心情都没有。
她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被老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样说她,她脸皮薄,自尊心强,又容易悲观,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篮球场上亮着灯,即使晚风凛冽,也挡不住许多男生打球的热情,他们奔来跑去,球鞋来回摩擦着地面。
贺琛混在其中,但这次他打的有点心不在焉,在球场上跑了会,他缓缓停了下来,往场外走。
他到球场边的石凳上坐下,拿起脚边的水瓶,两肘压在膝盖上,若有所思地拧着瓶盖。
开了盖后,贺琛侧过身,拿矿泉水洗了洗手,水淋在身后种着一棵树的草坪上。
仰头喝水时,眸光转动间,贺琛瞧见天台围墙前好像有个人,他定睛仔细看了会,觉得那人怎么看怎么像林善。
她到那干什么?
贺琛疑惑地拧了拧眉头,突然有些匆忙地拧回了瓶盖,拎着校服从球场跑开了。
林善还站在原地,两只手交叠在一起,下巴压在自己的手背上,两眼空洞地望着远处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分钟后,天台门口处传来了动静,林善眨了下眼,扭头往那看过去,看见贺琛喘着气大步向她走来。
林善正惊讶着,还未来得及说话,手臂就被贺琛抓住,被他有些粗暴地拽了过去。
林善猝不及防撞进贺琛怀里,听见他略沉的声音在脑袋上方响起,“怎么?跑这来要自杀吗?”
“……”
林善不怎么想见到贺琛,她挣开他的手,捏了捏有点疼的手臂,往后退开一步,背过身去,嘟囔了句,“你才自杀呢。”
贺琛看着林善,她背后的长发被风吹的胡乱飘扬,袖子遮住了她一半的掌心,露在寒风中的几根手指头红通通的。
他无奈地低叹一声,走近她,从背后抓起她的两只手,将它们塞进了她的口袋里,放低了声音。
“不就是被说了两句,有什么大不了的?”
突然被他的掌心包裹了,林善神经都颤了下,可被他说中了心事,她觉得有点窘,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她之所以这么沮丧,有很大一部分贺琛的原因,因为她不想在贺琛面前出糗,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么差劲,一点都不想。
她很想要成绩优异一点,那样跟贺琛比起来不会显得太差劲,可是她非但做不到,还暴露了差劲的一面。
这种心情,真的是糟糕透顶。
贺琛将一只手放到林善的后脑勺上,轻轻按住她被风吹乱的头发上,语带哄骗地说:“又不止你一个人没听懂,我不是也没懂么?”
林善耷拉着眼皮,藏在口袋里的手抠了抠袋角,低声细语地说:“你肯定听懂了,你只是不想讲。”
老师之前就有喊贺琛复述过,他的回答跟参考答案相差无几,林善才不信他这次没听懂。
“……”
贺琛觉得林善情商堪忧,他有点哭笑不得,轻轻揉了揉林善的后脑勺,“她觉得你差,那你就向她证明你不差。”
“证明什么啊,我本来就差。”林善语气消沉,自嘲地扯了扯唇角,“我妈说我是个废物,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贺琛心脏一紧,感到疼惜,他不愿意看到这样看不起自己的林善。
“你不差。”
贺琛绕到林善面前,两手抓住她的双臂,朝她弯下腰,墨色的眼瞳注视着她垂下去的黑睫毛。
他顿了会,语气透着几分坚定,几分柔和地说:“在我心里,你一点也不差。”
在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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