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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便看到在宁枝的手腕经脉处,留下了一道蜿蜒曲折的伤疤。
伤疤很深,不论是伤痕的颜色还是大小,看着都足够让人摇头叹息。
“唉,姑娘家家的,留疤还是不好。”袭玉眼里多了一抹无奈,“这……能不能给她完全治好?”
“……”
温禁的手指抚上了那处伤疤,动作是难得的温柔。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昏迷不醒的人,这次却迟迟没有说话。
袭玉又叹了口气。
人能救回来已经是很难的了,什么疤痕不疤痕的,现在想那些也有点多。如今只期盼宁枝能够好好醒过来,这样海族那边也不用天天催着他们问了。
那天温禁抱着人回来后,袭玉便立刻把消息告诉了人鱼部落,想让他们不要担忧。
结果消息刚传过去,那部落的小殿下,好像是叫宁傲的那个小少年,立刻飞奔而来,说什么也要把宁枝带回去。
他好说歹说,那少年就是不讲道理,就差抢人了。
要不是当时柔佩说“你要是想让你姐姐死,你就把人带回去,她的身体如今根本受不了折腾,你恐怕还没把人带到南境,宁枝就先救不回来了。”
“以你们部落的修为,想要治好宁枝还是有点难度的。与其有功夫和渝山拉扯,不如好好去修炼,免得下次再无人保护她!”
柔佩的话说的难听,但是宁傲却被这话给止住了念头。他瞪了柔佩一眼,最后还是乖乖地离开了此地。
虽说会隔三差五来看看,但是终于是不会再碍事了。
“师弟。”袭玉想起了正事,他不知此事当讲不当讲,但是事到如今,他还是想要探探温禁的口风,“你和宁枝和离的事怎么办?”
若要去和离,就必须道侣双方一同去到姻缘石面前。可是宁枝现在这个状态,是不可能去的。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道侣一方死亡。看温禁现在这个做法,他明显是不可能看着宁枝香消玉殒。
那两种方式都不成,同心咒便解不了。解不了的话,温禁便不可以再寻找道侣。
袭玉问道,“师弟你身上的同心咒……”
“无妨。”温禁掀起一处被角,将宁枝手臂塞回被窝中。他的神色淡淡,似乎并未思考过同心咒的事。
“师弟……那你的意思是?”
“我并无心上人。”温禁看向袭玉,“所以此事无碍。”
袭玉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因为温师弟没有心上人,所以与宁枝结下的同心咒对他而言没什么作用。
他不会有和其他女子结为道侣的想法,所以这个咒术……的确是对他没什么限制作用。
一时之间,袭玉说不上是应该高兴还是应该无奈。他看了看宁枝,又看了看温禁,又嘱咐了两句便再次离开了。
时间慢慢流逝。
一晃就从初秋晃到了深秋。
宁傲和宁雅雅也依旧雷打不动地每月都过来探望姐姐,只不过随着时间慢慢过去,他们二人脸上的失落也越来越明显。
再往下去,因为海妖的事,海族各大部落里又有了些许争端。如今的人鱼部落没有了宁枝,宁傲和宁雅雅便必须得出来顶事。
他们二人手忙脚乱,又应接不暇。部落内事务繁多,虽然他们很想过来陪陪姐姐,但是实在是一时之间再很难抽出大把的空余时光太探望她。
到了最后,陪着她最多的人,反到还是温禁。
敛心殿内又恢复了往日严肃又安宁的气氛。
温禁每日便是早起开始处理事物,中午就坐到宁枝床侧,给她上药,看看她的灵脉修复程度。
而后他下午就要出去教习剑宗的弟子,等到晚上天色完全沉了下来,他又回到殿内,开始给宁枝渡灵力。
接着便又是熬夜处理正事……
日复一日,极有规律。
规律到他每天早上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宁枝的床侧看看,看看她今日可有好转的迹象。
只不过这么久时间过去,她依旧是昏迷不醒。渝山内也有许多流言开始猜测,猜测宁枝是不是就这样会躺一辈子。
年纪小的徒弟就是爱说些稀奇的事,他们也没有诋毁宁枝,都只是猜测她的近况如何。
温禁也听到了些这样的谣言,但是随后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并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毕竟对他而言,即便宁枝真的会沉睡一辈子不醒,那也不是个很大的问题。他并不觉得厌烦或是嫌弃,只是……
温禁仍旧希望她能够醒过来。
“还有很多人在等你,知道吗。”他偶尔会在她身侧说些这样的话,不过也就只是一两句罢了。
深秋夜晚,晚风有些寒凉。
温禁被寒风吹得轻咳出声,随后他想了片刻,便起身拿着烛台,往宁枝的床侧走去。
应该给她加床被子了。
最近天有些冷。
他往宁枝的方向走近,只有几步路的时候,温禁突然停住了脚步。
床上的人已经半撑起身子,正呆呆地坐着。看她的模样,应该已经是在黑夜里呆坐了许久。
见到旁边有亮光,宁枝便立刻回头查看。
慢慢黑夜中,一点烛光将他的身影缓缓照亮。
是夜,他才起身,头发只是自然地垂在背后,看上去不似白日里那般疏离,倒是多了几分烟火气。
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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