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晗背过了抱过了之后, 甘雪终于来到了山顶。
此时的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只有极远的远方残留了一片片橘红色的云。像是热烈的火焰熄灭后残留的炭火。
白云寺就如同每个寺庙一样,古朴而沉静。院内多翠竹, 颇有一股清新之感。
“二位施主请跟我来。”一个小沙弥走到甘雪面前。
“王妃在厨房给你们留了晚饭。”
两人是打打闹闹地上来的,现在早就已经饿地前胸贴后背, 此时一听到吃的,立马跟在了小沙弥身后。
在去往厨房的时候,谢晗一直牵着甘雪的手,无论甘雪怎么挣扎都抽不出来。
两人小声地斗嘴, 倒是把前面小沙弥的耳朵给羞红了,小沙弥把二人带到了厨房就逃也似地走了。
桌上摆了精致的斋饭,谢晗和甘雪也停止了斗嘴, 都乖乖地洗手吃饭。
酒足饭饱之后, 谢晗去洗碗,甘雪坐在凳子上玩。
洗完碗后,谢晗又要去牵甘雪的手。
甘雪闪身一躲:“不是吧,为什么要一直牵着我的手。”
“你之前骗我的事情,总得给我一点补偿吧。”谢晗靠在柱子上, 眉眼被暖黄色的灯光衬地很温柔。
谢晗说的就是之前甘雪说她嫁入端王府只是喜欢世子妃这个位置的事情……
甘雪无奈捂脸,之前不过是想随便找一个理由, 没想到现在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甘雪磨磨蹭蹭地蹭到谢晗身边,主动牵起谢晗的手。
或许是刚刚吃饭吃的急了,谢晗洁白的袖口沾了一些酱料。
“那你要牵几天?”
“几天?”谢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出了声,他把下巴放在甘雪的头顶, 一只手握住甘雪的双手“谁要几天,要牵就牵一辈子。”
甘雪踹了谢晗一脚,气呼呼地走了。
谢晗揉揉被踹的地方, 屁颠屁颠地跟上去了。
两人走后,从门外进来一个人,正是洛婉之。身边跟了一个一身漆黑的人。
洛婉之一直派人盯着甘雪,甘雪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有人给她报告。
往日呈上来谢晗的名声变好的事情,洛婉之心里都会不舒服。她不想承认谢晗变好了。
谢晗不过是一个纨绔罢了。
而近日的报告居然是谢晗和甘雪一同去了白云寺,求子。
那一刻洛婉之心中是愤怒的也是嫉妒的。她扔了谢晗,没想到谢晗却慢慢变好了。连圣上都对谢晗关心了许多。
等到今日看到谢晗背着甘雪上白云寺,在那愚蠢的妇人面前维护甘雪,洛婉之心里的嫉妒更是盛大。
谢晗居然对那个女人那么好!
这个谢晗不是她记忆中的谢晗。
她记忆中的谢晗虽然什么事情都由着他,但是她也不敢反抗谢晗的决定,更别说像是甘雪一样指使谢晗洗碗,甚至对谢晗打两下。
洛婉之在门口静默了半晌。
这个谢晗不是她记忆中的谢晗。
“你们,去给我办一件事。”
第二日,姜婉早早地就把甘雪叫了起来。
谢晗想跟着甘雪,只能眯着眼睛爬了起来。
他们要去见这白云寺内的主持。
白云寺的主持和谢晗也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
当今的白云寺主持静心,乃是当今圣上的哥哥,如果他不出家,那么现在的皇帝就是他。
谁也不知道静心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皇位不做,反而出家。
有人猜测是静心当年带着起义军推翻前朝的时候造了太多的杀孽,想赎罪,也有人猜测静心喜欢的女子死在了推翻前朝的战争中……
各种猜测众说纷纭,到现在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
静心钻研佛法和多种书籍多年,吸收佛道两家的精华,久而久之地成了京城著名的大师,许多人都想找静心解签,谈心。
但静心只为有缘人解签,许多年来被静心解过签的人寥寥无几。
有的人也想来白云寺拜会静心,但静心不是在游五湖的路上,就是准备出游。这么多年来,也从没有一个人把静心拦下了。
姜婉主要是来碰个运气,能遇到静心最好,遇不到,那也不求。
让姜婉没想到的是她才刚刚到白云寺,就有小沙弥来找她,说的是静心想见见甘雪和谢晗。
姜婉这才风风火火地起床。
“啊?去找皇叔啊。”谢晗眯着眼睛把帕子放在脸上胡乱揉搓两下,然后把帕子翻个面放到甘雪脸上揉搓。
甘雪嫌弃地把帕子洗了又洗。
“什么皇叔。”穿戴整齐等在门口的姜婉脸色一肃,“要叫静心大师。”
静心既已出家,就不再用俗世的名字叫他。
“好吧,皇叔——静心大师他不是在出游的路上就是在出游吗?怎么想起来要见我们两个了?”
谢晗疑惑。
姜婉也不知道。
在小沙弥的带领下,甘雪和谢晗来到了一处幽静的禅房。禅房外种有一簇一簇的竹子,苍翠挺拔,微风吹来便微微荡漾。
进了房间之后,只见榻上端坐了一个人。
一眼看过去,那种淡然超脱的气质便扑面而来,这个人好像在这里,又好像不在这里。
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待甘雪走近仔细看后,才发现这静心大师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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