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瓶的碎片四溅， 沈齐捂着头倒在了地上。
“小世子！”长乐坊小老板赵德厚急匆匆地跑了出来，他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人，他手里拿了一张帕子不停地擦汗。
“这， 这可怎么办啊！”赵德厚看见躺在地上头还不断流血的沈齐，只觉得眼前一黑。
沈齐是当今丞相的干儿子， 谢晗是小世子，哪个都不够他得罪的。
他并不是长乐坊的大老板，他不过是个打理生意的小老板，这要是被大老板知道了， 他就完了。
“不怎么办。老赵放心，他不敢找你的麻烦。”谢晗拍了拍赵德厚的肩膀，还顺便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沈齐。
“小世子你这样……哎， 这可让长乐坊怎么开下去啊。”赵德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当今丞相权势滔天， 就算有谢晗在，可谢晗的父亲和哥哥到底不在京城，丞相要搞长乐坊，易如反掌。而他也会因为今日的这件事情被大老板赶出长乐坊，还可能被追杀。
“老赵你还不相信我吗？”谢晗丢下一句话把沈齐提起来， “喂，给甘雪道歉。”
谢晗和赵德厚认识很久了， 谢晗年少的时候时常来长乐坊赌钱，那时候的赵德厚还是个普通的赌徒，两人一见如故，时常约在一起赌钱。
“道歉……？”满脑袋血的沈齐气若游丝。
“小世子算了吧……”赵德厚连忙叫人去请医师。
他可不想沈齐死在长乐坊里。
“怎么可能算了？”谢晗冷哼一声， 看向了甘雪。
小姑娘似乎被吓到了，脸色苍白，缩在角落里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要是让甘雪再看到血腥的场面， 估计会立马吓哭吧？而且老赵也不好向上头交代……
谢晗把手里提着的沈齐一丢，沈齐的那些护卫七手八脚地去接，不过由于人多又乱糟糟的，沈齐没被接到，还被踩了两脚。
谢晗坐到了椅子上，他道“沈齐，我们俩赌一场？就赌大小，三局两胜利。”
“我输了，我让你给打回来——”
“我赌！”谢晗话还没说完，沈齐就急匆匆地答应了。
“我话还没说完呢。”谢晗展开扇子扇了扇，漆黑的头发落到洁白的外衫上“你输了，给甘雪道歉，然后脱光了从长乐坊自己走回去。”
谢晗说完之后，全场一片哗然。
脱光了走回去，纵使现在是晚上没多少人，作为一个男人的脸也丢光了。
而且沈齐的府邸离长乐坊很远，大概就是横跨半个京城。这相当于在脱光了在京城裸奔啊。
“……”沈齐犹豫一会儿，“好！”
他从小就混赌坊，而谢晗时常在赌坊输的一干二净。
他赢定了。
两人达成一致之后，沈齐要求等医师来给他包扎了之后再赌，谢晗答应。
待沈齐去包扎之后，谢晗走到了甘雪身前。
谢晗道：“怎么样？他对你做了什么吗？”
如果沈齐对甘雪做了什么，他不介意让沈齐尝点苦头。
“没有。”甘雪摇摇头。
“好。”谢晗把甘雪拉到一边，挥退跟上来的福伯。
谢晗在前面走，甘雪跟在后面。
甘雪问道：“谢晗，去哪里？”
“……”谢晗没回答，继续走。
待到两人来到了一处较为安静的角落，谢晗才停下来。
甘雪正想问谢晗到底要干什么，眼前一花，背后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你来赌场做什么？”谢晗把甘雪的双手握在一只手上，另外一只手撑在甘雪的头上。这让谢晗把甘雪牢牢地包裹住。
少年的眼神冰冷，就显示剑芒一般锋利。
“你想来赌场，不会叫我陪你吗？你知不知道你长得有多漂亮？”
像甘雪这样漂亮又清纯的人，在这样乌七八糟的场合，最容易被骚扰。
温热的呼吸打在脸上，甘雪偏了偏头。
“……可是你又不在府里，而且你之前看见我就走。”谢晗的表情很可怕，甘雪被谢晗说的也委屈。
她遇到这些事情还不都是因为她来找谢晗吗？
被人拦着调戏难道就是她的错吗？
少女的声音里满是委屈，让谢晗响起后门喵喵叫着向他讨食的小猫。
谢晗的气，突然就消了。
谢晗比甘雪高，把甘雪圈在怀里的时候可以看到少女白皙的胸脯还有纤细的颈脖，谢晗把头一偏。
“……抱歉，这不是你的错。”约莫过了半刻，谢晗突然松开甘雪的手，他退到一边，没入黑暗。白色的衣角在黑暗中也异常明显。
“长得漂亮被人拦下调戏不是你的错，错的是拦下你的人。”
女孩子漂漂亮亮地出去有什么错？错的是打她注意的人。
他刚刚只是太急，害怕甘雪受到伤害，才说话重了点。
谢晗道歉之后，隔在两人中间的隔阂好像消退了一些，谢晗带着甘雪去后面看小猫。
“谢晗，如果报官的话，沈齐会被治罪吗？”
谢晗展开扇子道：“不知道，本朝似乎没有这样的律法。”
甘雪略带失望道：“哦，你不知道啊。”
“……”谢晗一噎，心道等我回去后好好查查。
来到后门，洛子书还在，他还蹲着喂猫，身边围了一大群的猫。
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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