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她的米呀!
许小米一听就不乐意了,伸手一拍桌子,冲到何天面前,掐腰嚷道:“谁家小年是出去吃的?我给你做饭你不感激就算了,还嫌东嫌西的,有本事你早上别吃呀!”
“我还不是怕浪费了粮食!不当家你是不知道柴米油盐贵。”何天说着就掏出算盘跟他说现在逢年过节什么都涨价,说他一顿饭浪费了多少银子。
别看何天不买菜,但酒楼里的东西市价上怎么卖的她心底都是有数的。
陶然一看两人不知道又该争论到什么时候,摇了摇头拿过篮子喊上汤圆转身去了后厨。
她做饭,汤圆帮忙洗菜。过了一会儿许谷挽上袖子过来后厨帮她烧火。
许谷没事就会在楼上复习她的功课,陶然对这个世界的科举考试不是很懂,更是不懂她看的那些书,所以也有些好奇,闲着没事就和她多聊了两句。
看陶然问自己这些,许谷还以为她也对考试有想法,便细心的跟她推荐了不少书,让她仔细看看。
陶然一听对方误会她也要参加科举,急忙摆手,笑道:“我是没那个想法,也没那个头脑。”
许谷年龄不大,算起来比陶然还要小上两岁,但处事温和稳重,看起来倒是比陶然还要成熟些。
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普遍早熟,陶然跟许谷相处时完全拿她当同辈人处,没有一丝因为她年龄小把她当妹妹的感觉。因此很多话跟她也是直说。
“我吧,头脑不如你们,现在想读书肯定已经晚了。我是个厨子,识些字会区分盐字和糖字就行,不指望凭它考取功名。”陶然倒是坦诚,她学的东西跟这*的思想不相容,难不成你让她去跟当朝掌权者提倡人人平等?免除苛捐杂税?
算了吧,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过她自己的小日子得了。
许谷倒是没有别的书生那般认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酸腐气,听着陶然的话倒是赞同的点点头,“有门手艺傍身的确是笔永远的财富,能养活自己饿不着。……我读书本是我娘希望我为许家光宗耀祖光耀门楣,而现在考取功名更是为了能娶夫和为弟弟将来嫁的好些备些嫁妆。”
许家人丁单薄,如今细数下来较亲近的血脉也只剩下她们姐弟俩了。都说长姐如母,如今娘走了,该是她为弟弟将来考虑了。如果她没出息,弟弟将来拿不出丰厚的嫁妆,不仅会被婆家瞧不起,说不定也寻不到什么好人家。
陶然理解她的话,鼓励她两句就想岔开这个话题,今天本是个热闹开心的日子,总不能再让平时压力够大的她再想这些。
然而许谷却是个心宽的,知道承担,也会用自己的法子排解心头的压力。因此在陶然还没转移话题时她就主动问上了别的,“你呢,打算永远在这做下去吗?”
都说不想自己开酒楼饭馆的厨子不是一个有上进心的好厨子。陶然自然也想开个酒楼,开心时下个厨,不开心时跟何天一样打打算盘。
然而她来这里没多久,手里头自己能用的钱都还打算给汤圆买些好吃的亦或是给他做身新衣服,这么一花下来根本剩不了多少闲钱。
要是按她现在这个工钱日积月累的存下来,估计她在七八十岁时说不定能买的起一个小门面,开个汤圆铺。
“我倒是想自己开个酒楼,不说能赚多少钱,至少里面的菜是独一无二的。”说完陶然又笑着摇了摇头,“我这门手艺要是去个达官贵人家说不定回头能开起一个酒楼,但贵人口味多变,我怕自己没命享受。”
她暂时还没到那种为了钱每天都把头提在裤腰带上生活的地步。
许谷自然明白在哪其实都不如在食为天这种酒楼里做饭最轻松自在。她往锅底塞了把柴火,伸手拉了一把风箱,看着锅底瞬间旺起来的火苗,突然觉得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各不一样。但最后还是要跟这柴火一样,变成一把灰尘。
既然最后都是一捧灰,何不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样呢?
许谷之前问过自己想要什么,发现没有答案。对她来说,说书也好,考取功名也罢,无论是哪一种她似乎都能接受。
然而在周钰来了之后,她却想试试自己是否真如所有人希望那般金榜题名。她有未过门的夫郎在等她,有未及笄的弟弟在支持她,她必须活出个模样。
许谷想着这些,又看看颠勺的陶然,想着她也是自己一个人过,不知道将来有何打算便笑着问她,“那你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人?”
听着她这话的下一句像是“我有一个弟弟,你要不要考虑考虑”,陶然嘴角刚抽了抽就听到身后咣当一声响。
突然的声响倒是让陶然吓了一跳,她回头才发现是汤圆端着的盆掉地上了。盆里是她之前处理干净的鱼,让他在外面洗干净端回来。
铁盆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盆里被开膛破肚处理干净的鱼一下子从盆里掉出来,一溜烟的滑了老远,只留下一条长长的水痕。
“没砸着脚吧?”陶然看他盆掉了之后就闷不吭声的低头蹲在地上捡盆,立马放下手里的大勺过去,拉着他检查了一下,看到他的脚上连带着衣摆只是溅到了水才松了一口气。
陆喃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直到陶然拉着他检查了一遍才闷闷的说道:“没砸到脚。”
陶然已经检查完了,听到他这慢半拍的反应摇头笑着将盆捡了起来,又把那条摔在地上的鱼提着鳃放回盆里,掂了掂重量,铁盆加上十来斤的鱼的确不轻,不由得说道:“放在这我待会儿再去洗一遍。”
陆喃低头抠着自己湿漉漉的手指头,抿了抿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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