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臣动作一顿，低头狠狠的吸了一口烟蒂，缭绕的烟雾在他面前漂浮，把他苦涩的神情衬托的更加寂寥。
一下就明白什么意思了，西慕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口气，“别说兄弟没帮你，今天时朵来。”
瞬间，陈启臣猛的抬头，骇然的看着他。
“她说会来，什么时候来还不知道。”
咚咚咚，话音刚落。
两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就看到宋灿站在阳台外面，隔着玻璃门蹙眉指了一下西慕指尖的香烟，看到男人把烟给灭了之后才转身离开。
“看吧，我就说她不让我抽。”西慕把烟掐灭之后，倒看着更开心了。
“……”，陈启臣神情复杂的盯着西慕，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现在……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启臣”，西慕垂眸捏着已经灭了的烟，用指腹轻轻揉搓，漫不经心说道，“被她管着，我还挺开心的。”
说完轻嗤，“失去之后才知道这有多难得，我现在啊，是求着她管我。”
听了这话，陈启臣站在那里好一会儿没说话。
过了片刻才上前一步用力的捏了一下他的肩膀，感慨说道，“真是变了。”
他们啊，都变了。
“啊！！时朵姐姐！”
宋灿雀跃的声音从客厅那边传过来，陈启臣身子瞬间僵住，下一瞬猛的把烟给灭了，拉开阳台的门大步往外走。
玄关门口。
宋灿激动的抱住时朵，满眼欣喜，“我以为姐姐不能来呢。”
时朵笑眯眯的，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抬手捏了捏宋灿白嫩的脸蛋，“灿灿胖了呀！”
换完鞋往里走了两步就看到站在一边满脸沉痛的陈启臣，时朵跟没看着似的转眸挽住宋灿的手臂，“走，好久没跟你好好聊天了。”
陈启臣沉默的跟在后面，有点可怜。
宋灿瞥了一眼，还是收回视线，拽着时朵回自己的房间好好说话。
给时朵端了一杯热水，宋灿安静的听着时朵说她最近发生的事情。
连听着都紧跟着捏把汗。
“姐姐，你那个未婚夫呢？”
时朵听了一愣，然后长叹，“他啊……”
话音刚落就直接换了话题，“诶对了，过几天就西慕生日了，你要送他生日礼物吗？”
笑着打趣撞宋灿的肩膀，两眼冒着八卦的光芒，“我看你们两个现在发展的很好呀，你看灿灿，我就说慕哥可以的嘛，对不对？”
宋灿一听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蛋有点红，不知道是红酒醉人，还是情醉人。
捂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我给他做生日礼物了，准备他生日那天给他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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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到了三月二十七，西慕生日那天。
下了车，宋灿一边哼歌一边往时光大厦走。
一下车外面的风可真凉啊，落雪点点，宋灿吸了口凉气整个人都精神了。
捏了捏手里的小东西，宋灿弯唇带着笑意。
仰头看了眼灰突突的天，呼一口气变成白色雾气漂浮在空中。
心情有点小愉悦。
穿过蜿蜒的长廊，白色的雪花在两侧簌簌落下。
抬眸下意识的往那边看过去，宋灿眼神滞住，红唇微微张开。
不远处，大门口站着一男一女。
西慕的一身黑衣格外好认。
眯眼看着那个女人，啊，是邹蕴。
之前带给她很多不好感觉的女人，西慕答应她再也不搭理的女人。
蹙眉看着，往右一步躲在长廊石柱后面，小手握拳暗自思考。
几秒之后轻咬嘴唇，下定决心般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调出他的手机号码。
抬头往那边看，嘟嘟嘟，手机忙音在耳边响起。
看着不远处的男人动作停住，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接。
宋灿心里一紧，捏住口袋里的小东西。
嘟嘟嘟……
忙音不停的响，喉咙越来越紧。
怎么不接电话呢？
下一秒，男人低沉温柔的嗓音传过来，“怎么了灿灿？”
舔了舔嘴唇，牵起一丝僵硬的笑意，“西慕哥，你在哪呢？”
说完怕他多想似的赶紧加了一句，“奶奶让我问你。”
沉默，那边沉默不语。
她的心一寸一寸的往下落，有种，坐跳楼机往下坠的感觉。
“我在车里，马上往回走，去接你？”
呼呼冷风吹过去，把飘舞的雪花落在西慕和邹蕴两个人身上。
还挺浪漫的，宋灿心想。
最后再问你一次，你答应我的。
垂下眼帘藏住涌上来的潮热，“在车里？”
那边迟疑一下，最终嗯了一声。
“呵”，宋灿无可奈何的摇头，眼里都是失望，“你的车，还挺大。”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从口袋里把白色陶瓷晴天娃娃用力的扔到地上。
哗啦一声，娃娃碎了一地，头顶的细线可怜的被风卷着。
听着对面的声音，西慕后知后觉的觉得有点不对劲儿。
刚想到这的时候，就听到啪的一声响，循着声音看过去，整个人瞬间就僵住了。
转身往那边大步的跑，扬声高喊，“宋灿！”
“你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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