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任其插//进来,和他十指相扣着握紧了。
两个人的心跳声此起彼伏,一时间竟然听不清是自己还是对方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唐星北很轻地叹了口气。
方临大约清楚他在挣扎什么,却并没有出声。
两个人的手指都是偏于筋骨分明的那种,牵起来十分舒适。
借着酒劲,最开始的紧张和羞耻感过去之后,唐星北才敢稍微动一下。
他犹豫着抽了抽手指,没抽动。
于是清了清嗓子:“我……喝口水。”
方临没出声,松开人。
唐星北慢慢坐起身,摸索着从旁边拿起一瓶水来,拧开喝了口,低声问了句:“……你喝吗?”
方临顿了顿,嗯一声。
两个人沉默着各自喝了几口水,这才重新躺了回去。
但没再牵着手。
唐星北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黑暗,忽然开口:“其实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嗯。”半晌,方临才低声回应道。
“嗯什么嗯。”唐星北对这个回应十分不满,皱眉,抬脚轻轻地踢了他一下。
方临无声地眯眯眼,音色依旧冷质,在夜色里微微发沉,十分清晰:“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两个人各自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沉默了很久,唐星北才用力咬了下嘴唇,拧眉,低声说:“如果我们两个就只是普通同学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方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妈妈她……对你影响很深吗?”
“……很深。”
唐星北喉间动了动,以至于声音都有些干涩:“她对我很好……虽然也很严厉。可回头看一看,还是母爱更多一些。”
他说着,又侧过脸,看着方临在黑夜中模糊的轮廓,犹豫着问:“你呢?”
方临似乎是笑了,啊一声:“还好。”
唐星北看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忽然想起之前在方临家里看到的照片。
陈芸是个很文艺的女人,文艺到有些刻板,尽管那些照片都是偷拍,但只从匆匆撇过的那几眼里,唐星北依旧能看出拍摄构图上的精准。
不难感受到,这个女人精神敏感上的控制欲有些极端。
再联想起小方临曾经的遭遇……唐星北大概能想象到他的想法。
他忽然有些犹豫着开口:“能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方临说。
“就……你之前看到我那些照片时,是什么心情?”
方临大概是没想到他的脑回路会忽然跳到这里,愣了一下,似乎是稍稍朝这边侧了侧脸,顿了顿才说:“什么心情……”
他仔细思考着,慢慢笑了一声,声音沉而轻:“就觉得,这傻逼长得挺好,但一看就惹人讨厌。”
唐星北一愣,顿时骂了句操,支起身体气愤地瞪他,咬牙切齿地压低了声音:“从小到大暗恋老子的人从校南门排到东门!你他妈是哪里看得出惹人讨厌的!”
他离得很近,方临几乎能闻到他牙膏的清新葡萄酸甜味,笑着说:“也不是讨厌……当时就只是觉得,这个人看着又娇贵又嚣张,肯定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再加上我妈她……”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一下,瞥了眼唐星北。
这人并没有什么反应,啧了一声,似笑非笑地望过来。
昏暗的夜色里,只有丝缕的光透过帐篷顶偏薄的布料下透过来,模糊不清。
唐星北的表情慢慢敛了,眼瞳偏深,呼吸声也缓慢加快。
让犹豫着,似乎想开口说一句什么,却最终没有出声。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动。
方临心跳加速,唇角微抿,慢慢地往下移了移。
……清凉的葡萄味几乎近在脸前,还带着唐星北身上特有的薄荷清香,令人晕眩。
两个人似乎都想再近一步,更近一步……可又被某种说不清的隔阂压着逼着,都没有再动。
呼吸纠缠间,唐星北忽然错开脸,喘着气,愣愣地盯着虚空处的一片黑暗。
半晌,才低声匆匆说了句:“……睡觉吧。”
方临眯了下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应一声:“好。”
唐星北原本以为自己会纠结得一夜难眠,却没想到,闭上眼之后没多久就睡熟了……连个梦都没做。
大概是昨天一直在辛苦奔波爬山,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感觉到浑身上下连手腕都是又酸又疼的。
起身穿裤子的时候僵得差点都没系上扣子。
旁边的方临还在睡着,闭着眼,背对着自己,眼睫沉沉地垂着。
昨晚的记忆忽而涌上眼前,唐星北皱眉着盯着他看了很久,犹豫半晌,小心翼翼地拉开帐篷拉链,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等人脚步声消失,方临才睁开眼。
他目光清冷沉静,毫无刚睡醒时该有的懵懂,很轻地眯了眯。
这群人昨晚玩到太晚,早上起床收拾好洗漱完时,已经是十点多钟了。
他们嘻嘻哈哈地笑着闹着,把昨晚剩下没吃完的肉和蔬菜一股脑烤了吃了当早饭,这才收拾好东西,把烧烤架重新搬回于昭表哥的车上,带上垃圾,恋恋不舍地准备下山回家。
下山的时候比上山要容易一些,但他们昨天累得腰酸腿疼,一动就格外酸爽,嗷嚎了一路慢慢磨蹭着往下挪,反而比上山还耗费了更久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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