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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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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芦城变(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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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上午,能否陪湛看一出戏?”

    他的声音透出了孤注一掷的意味,唇角虚弱地浮起,“是一出近日十分叫座的戏,湛想来,或许帝姬会喜欢。”

    她怏怏看了他一时,拂开他的手道:“阿湛,我太累了,明日我们不是要出发去芦城么?”拍拍他的肩膀,歉意笑了笑,“以后有机会罢,阿湛也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才能——”

    话犹未说完,却被他拥进了怀里。

    他几乎从未对她行如此逾越之举,德晔愣了一时,急忙推搡道:“阿湛,你做什么,没有吃酒也能耍酒疯了?”

    “帝姬难道从未感受到湛的真心… …”他像是遭拒后恼羞成怒,自己却知并非如此。

    她拂开他的手,拒绝他,他眼睁睁看着她远离,他们只会越来越遥远,即使有朝一日裴允死无全尸,她也不会把他视作依赖,再也不会有那样的时候——

    “失礼了。”楼湛踅过身,揉了把脸,缓步走向内室。

    经过墙壁上挂着的小弓时,他勾唇轻轻一笑,取下来望着它道:“只怕这个,帝姬亦是瞧不上的。既然如此,它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不如毁损了干净。”

    德晔顿时感到一阵失落,她抢过他手里的小弓抱在怀里,“你送了我,它便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毁掉?”

    楼湛待要再开口,她却快步走了出去。

    行至园中小径,德晔呼了口气,这样下去不是事儿。

    她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出办法才行。

    是,收复大宁除了是堂兄的心愿,也是她的,针对大殷无可厚非,殷帝就算死一万次被活捉也好,死在军中也罢,她都不会有任何感觉,只是殷帝死了,矛头便会直指阿允。

    他这个人… …是颇有些自负的,也许真的会中计遭人设计。

    一思及此,她的心就沉甸甸的。

    德晔回到小院里,罗衣正站在紫藤花架下等她,这时节花几乎落得差不多,只余下孤零零的藤了,三两根延展而出,似老妪的手臂。

    罗衣收拾过自己一番,洗了澡,气色却是不佳,上前道:“帝姬… …”

    德晔摇了摇头,她还在考虑,假如被罗衣知道他们的计划,她是否会报信,然而报信是她自己目下想做之事,可是她犹豫难抉。

    再者,她才偷看了信,难说楼湛没有叫人暗中监视,假如他当真如此做,她一点也不怪他,都是她的错,是她胳膊肘向外拐… …

    这么一想,她的纠结又深重了一层,仿佛被大山压住,动弹不得。

    几日后,顺利抵达芦城。

    到了这时,德晔已经发现自己不能再犹豫下去,时间不多了,难保澹台逸计划到了哪一步。他远在千里之外,眼前正是殷帝,却还不忘针对正和晋军纠缠的靖王,实在叫她气闷。

    女子行走多有不便,德晔便一直作男子装扮。

    她背着小弓在几处城门走来走去,太子逸看在眼中,却并没搭理她,量她也做不出背叛大宁之事。

    德晔后知后觉才知,此番是由庄王和楼湛带兵出城,他们仿佛要预先设伏,她对这些一窍不通,却觉得殷帝此番要遭,东三军的勇猛矫健是出了名的,所向披靡,何况堂兄十分不像个太子,一肚子坏水儿,走的都是野路子,这样的搭配,一般人很难在他们手里讨到便宜。

    果不其然,数日后,便有捷报传回来。

    一晃一个月过去,到了盛夏,太阳炙烤得地面冒烟之时,传来联军生擒殷帝的消息——德晔正在找失踪了的罗衣,听闻此事,半天没回过神。

    他们,是如何做到?

    可以想见殷帝身边的护卫该是如何,于重重殷军中生擒一军之主帅,这是使了什么招数???

    想到他们会把同样的本事使出来,用到另一个人身上,她连这种喜悦都是喜忧参半,焦虑地趴在城头围观凯旋的军队联军。

    画红突然兴致高扬地跑了过来,老远就叫嚷道:“帝姬!升平帝姬回来了!你快去看看,不要找罗衣姑娘了——”

    升平回来在德晔预料之中,她步下台阶,心头闪过一个念头。

    莫非殷帝遭擒,是有升平一份功劳?否则,她还是觉得他们再本事,也不能到如斯地步,即便殷军精锐都在靖王那处,这里也不全是蠢货才是。

    倘或没有殷帝自己的决断受到干扰… …

    猜测终归是猜测,直到德晔真正看见升平时才知道自己居然想对了。

    她一直以为只有自己才是个矛盾的人,没想到升平帝姬尤甚,她甚至,在做出决定后露出了后悔的意愿,拉着她的手哭诉道:“阿卷,我实在不知如何认识好,是我一时糊涂,我也知道你们是对的,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她说了很多话,德晔只是沉默地听着,因她许多话前后不搭,有时又自我否定,她实在无法接口。

    不过德晔还是很同情升平,像姐姐一般把她揽到肩膀上安慰,“都会过去的,你想想,其实裴灵儒只是生命里一段回忆,时间久了,你就会把他忘记… …”

    升平蓦地一震,抚着小腹站起身道:“阿卷,这里只有你我,我也不再瞒你。”她深呼吸几口,苍白消瘦的脸孔微微抖了起来,“我不敢告诉哥哥,我有了裴灵儒的孩子,我到底该怎么办——”

    阿儒待她,当真好极,她却陷害他落到如此境地,自己亦不能原谅自己,又有何面目再去见他?

    德晔看升平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突然不懂什么是爱,爱是欺骗,还是成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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