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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面浮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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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重写啦(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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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脸,靖王已站起身,他的身影映在波光潺潺的湖面上,连声音都携了恍惚的痕迹,“她为何对孤不复往昔?”

    那日,反复提起月见。

    月见是月见,她是她,与她什么相干呢。

    章路立即会意,却不曾想到殿下安静坐在此处,原来不是单纯钓鱼,却在想着心事,真真儿女情长叫人牵肠。

    可是他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曾爱过什么人,只除了对月见帝姬心存好感,旁的就都不懂了。

    殿下应只是自言自语,章路张了张嘴吧,一句话也没吐出来。

    果然,很快靖王便换了一副神态,望向黑魆魆的竹林,风吹影摇,鬼魅森森。

    “可怜至极… …”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斜斜吊起了一边唇角,“葬身于这荒僻黑竹林内,身后连收尸的人也未必有。”

    章路跟着笑了起来,月亮隐在云层后,他想起一事,一直压着未曾禀报,如今既然林中已布置妥当,便呵腰说道:“殿下,兰凉有陛下八百里加急的文书,昨儿就到了,您是现下看,抑或等明早天明?”

    靖王的所在对殷帝而言不会是长久的秘密,除非他永远都不现身。

    裴若倾垂下眼睑,天然抗拒与裴灵儒有关的一切。

    且这位哥哥此时无非是为大梁帝姬的事着急上火,他既这般上心,怎不将人家姑娘娶入中宫,奉为皇后,没准还得太后的欢心。

    “不看。”靖王道。

    章路说是,却步隐入密林中。

    到得翌日,天光大亮,德晔假装与平常一般无二,在院子里晒太阳。

    楼湛自知事关重大,临行前来与她见一见,也不露出异样,只是简单说了说话,陪着她在紫藤花架下小坐了一会。

    两人都静静的。

    藤花簌簌簌落下,浅紫的颜色坠在肩头,心头无端安谧。

    他拂去肩上落花,抚了抚她的头顶心,温言道自己有事出门,去去便回,德晔嘱咐他小心,看着阿湛跨出小院,清俊的身影消失不见。

    她担心他的安危——

    楼湛前脚走,德晔后脚换上了仆役的衣服,画红拿她没辙,眼瞅着帝姬搬梯子翻墙出去了,背上背着个小包和弓,熟门熟路的样子,仿佛这事没少干一般… …画红看着看着掩住了脸,嗟叹着回到房中。

    罢了,世间诸事,该发生的总要发生,不是她拦得住的。

    却说德晔转出巷子,找了处偏僻角落换下了仆役的服饰,换上了另一套粗布衣裳,头发直接道士一般扎起,往脸上抹了点灰,看起来男相多了。

    她背着小弓一路往城门外而去,路上没少听见人们对德晔帝姬的议论,都希望湘城将她送出去,以保万全。

    她讪讪的,低头疾行,等顺利出了城,这才回望城门,心中无尽寥落之意。

    假如,梁人当真要拿住她才肯放过湘城,她澹台云卷也不是自私胆怯之人。横竖大不了就随他们走吧!只要自己不拖累一城百姓就是积德行善了。

    是以,今日午时楼湛与庞赋私见,她不知道也罢了,既然知道了,就没有装聋作哑置身事外的道理。

    其实庞赋庞老将军无形中是被靖王控制住了,花言巧语便听他依他,设计将楼湛擒于黑竹林,尔后报回大梁,是他庞赋大功一件。

    日上中天,凤尾森森,天空今日澄净如洗,一丝云彩也无。

    黑竹林的占地被德晔大大低估了,她走得脚下腾起酸气,竟然还是找不见他们一行人,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地点。

    又有一炷香的功夫,德晔耳边厢传来淙淙的水流声,她若有所感循声走去,这下总算是见到了楼湛——和一个蓄着长胡子将军铠甲服色的男子。

    不会错了,那人定是庞赋!

    德晔心口咚咚跳,微一愣,急忙小心翼翼地伏下.身去,借着竹影掩藏自己身形。

    她探出脑袋朝他们看,又向楼湛四周张望,看起来,周遭全无异常。她不禁觉得这两人也是心大,怎么仿似都不曾带暗卫前来?难道不怕刺客埋伏在这林子中么?

    黑竹林,顾名思义,竹子泛着青黑的颜色,看起来就叫人心生不适,满满都是压抑。

    德晔不喜欢,徐徐皱起了眉,她潜伏得越久,越性儿觉得不安,最后连右眼皮都跳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陡然间,一抹亮光闪了她一眼,德晔抬手遮了遮,心间一坠,骇然地举目四顾,就看到楼湛的斜侧面,那片被她忽略的芦苇荡里,缓缓伸出了一只箭羽。

    那箭羽的刀尖磨得锐亮,恍似这光便可将人一划为二——

    事关楼湛的安全,她并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所防备,却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兴许,冥冥中他送她特制的小弓就是为这时派上用场吧!

    德晔瘦小小的,躲在谁也没发觉的暗处,此际悄然搭起了弓箭。

    她眯起一只眼,面色深沉凝重,缓缓对准了芦苇荡。

    飞鸟掠水而过,湖水因风皱面,芦苇的须须在阳光下焕发出白绒绒的色泽。

    靖王立在船头,芦苇高而长,密密匝匝,人在其间不必躲闪。他看了一时,亲自拿过连弩,着人于箭尖喂了毒,看向林边谈笑的二人。

    忽然间,他侧了侧首,像德晔发现芦苇荡中的玄机一般亦发觉了她。

    长指微微拨开眼前芦苇叶,只见云卷跪坐在树墩后,她手中的箭羽,不偏不倚正瞄准在自己身上。

    裴若倾缄默片刻,须臾却面无表情,仿佛不曾看见她一般再次将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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