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老大不小了,难道一直单着么?母后为你的亲事操碎了心,阿允却不要叫母后伤心了。”
抬出母亲来压人,只是可惜,他面前的弟弟已非昔日乖觉听话的小少年。
靖王掀起眼皮,“无论皇兄怎样说,臣弟都不会改变决定。”
“哦?”殷帝磨了磨后槽牙,眼神转冷,“阿允却意欲何为?”
他再次揖手,同殷帝拉开距离,眸光淡淡的,内里敛着一线锋芒,“臣弟还是那句话,汝南帝姬,谁爱娶便娶去,皇兄若喜欢便是更好。至于月见,就不牢皇兄费心了。”
裴灵儒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去,走了两步,却陡然踅转过身一把揪住了靖王的衣领,冷冷道:“为一个女子,你还要怎样疯魔?”
倘或在过去,他即便同自己较劲,也不至于在婚事上不应允,娶个什么花瓶摆在家里,这不是裴若倾在意之事。
“你别当寡人身坐龙庭,便聋了瞎了,不知你在外所作所为。”曹佳墨早便报备下靖王的行径,实则靖王也未作隐瞒。
殷帝面露不解,“那个澹台云卷现下早跟着楼湛跑了,你若是不知情,我便告诉你。”
他松开他,负手道:“他们即日便至湘城。湘城,大梁的军队已然蓄势待发,到时候德晔帝姬化作一捧骨灰,你倒是称心如意了?不然你折腾着要害楼湛,难道护着德晔帝姬的人死了,她能有好?阿允既然不在意她死活,为何还要抗拒汝南帝姬?”
靖王终于抬眸看了看殷帝,却只是片刻。
他眼睫微低,锁眉道:“能护她周全的人,只有我。”
“别怪我没提醒你,”殷帝沉下脸,附耳道:“对一个曾经厌恶,乃至想致其于死地的人生出占有欲,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而大宁是在你手里覆灭,阿允何来的自信,手上沾满了宁人的鲜血,却以为她会舍旁人而对你有半分真心。”
“皇兄字字珠玑,想是经验之谈。”靖王道。
这一句,怼得殷帝脸色立马铁青。
是了,他为升平几乎放弃了后宫三千佳丽,正眼不瞧,升平却仍时时孤坐在窗台前垂泪。他心疼她,恨不能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却不肯领受他的情。
裴灵儒不欲停留在这个话题,拂袖道:“你回去想清楚,娶个王妃供在府中,并不妨碍什么。”话毕,大步而出。
谈话过后没几日,因汝南帝姬在京中多时,还未同靖王见过。虽然成亲在即,但他们情况特殊,权当安一安帝姬的心,殷帝便安排二人碰面,也有让靖王见一见汝南帝姬的美貌,知道他不是坑害于他的意思,好叫他心甘情愿屈服。
哪里想到,传话的人到了靖王府,府中一片愁云惨雾——
章路枯着脸,“我家殿下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我们这几天里里外外在城中寻找,可殿下竟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
凭空蒸发,重重眼线重重监视之下,不翼而飞。
湘城。
草长莺飞的时节,天空一澄如洗,白云点缀其中如诗如画。
早春的杏花随风飘落,将郊外妆点成了粉红世界,香风迎面拂过,着实醉人。
画红笑着给帝姬加油,她们的风筝在一众人之中是飞得最高最远的,帝姬体力好,近来精神气色也足,一口气跑到对面的小坡上,把别家姑娘都甩在了身后。
“加油加油!”画红高兴地跳了起来。
德晔洋洋得意,愈加卖力了,她一直就觉得没什么自己做不成的,乐颠颠背过身朝画红使劲挥手,隔得稍远,只是依稀辨认出那个跃动的影子。
突然间,像是倒退着不留意撞到了什么人,德晔身子一歪,险些摔倒从小坡上滚下去,那人却扶住她的腰,将她身形稳住。
“呼,虚惊一场… …”
德晔赔了不是,转身向被自己撞到的人看去,略一怔,只是心下奇怪,这个人居然覆着一张银制的面具… …
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看着自己,叫她没来由心慌。
“谢谢。”她小声道,他却不曾放开握在她腰间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