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乾清不想死,他还要回去找他爷爷,便央求着石观音给了他一个为女孩子们做事的活计。
烧饭炒菜洗衣种种,他几乎已将能干的事都干了。
石观音们的女弟子有时会欺负他,李乾清在那里的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可他却仍旧坚持了很久。
曲无容目睹了李乾清抛弃尊严跪伏在石观音脚下卑微地哀求活下去的机会时的场景,石观音那时漫不经心的、高高在上的、将他视作玩物的态度已深深印刻在曲无容的脑海之中。
知道晏良找的那人是李乾清时,曲无容先是惊讶,随后却是替李乾清感到高兴。
她当然不可能说出来自己的心情,只能咬着牙不说话。
晏良叹了口气。
吴飞不知道李乾清的下落,曲无容知道却不愿说……他只能在石观音的老巢中找了。
大船拐进重重叠叠的石峰之中,在一处石坳停了下来。
吴飞跳反跳得很彻底,将那石峰中设有阵法一事也说了出来,甚至还提到那些罂粟花和□□能迷惑人的心智。曲无容冷冷地看着他将所有的一切都抖落出来,心里甚至疑惑为何此前一直没看出来这人心思不在石观音身上。
吴飞虽然知晓有阵法,却不知道走法,而当年拼死逃出的石驼却记得走法。那样的经历他一生也难以忘怀,晏良看着他的面容,心里难过又愤怒,想到李乾清也有可能成为那个样子,心里不由得更加难过起来。
他的心情从不表现在脸上,见到那些如同行尸走肉般只知道扫地的俊美青年们时,晏良更加深刻的认识到了石观音到底是何等狠毒之辈。
他们受了吴飞的提醒,经过罂粟花丛时都屏住了呼吸,顺利的走过去,只需再走几步便能完全走进石观音的老巢。
晏良瞄了眼寻人仪器,地图上清楚地标明了李乾清所在的位置,他便道:“我去找李乾清,你们自便吧。”
他这话说的有些冷酷无情的意味,胡铁花震惊地看向他:“你要自己走?”
姬冰雁原本因晏良的话而看向了他,听到胡铁花这声疑问又冷冷地白了胡铁花一眼。
……这个不是重点啊,小胡。
楚留香问出了关键的一点:“你认得路吗?”
“我只知道李乾清在何处,这里七拐八拐,我若是去找他也有迷路的可能。”
晏良知道自己这下吸引的怀疑不止一星半点,但这个时候再计较这些压根没有,更别说此前他也没想着掩饰过。
“所以,我先走一步。”
晏良朝几人竖起大拇指,笑如春风,随后将一个小瓷瓶丢给了楚留香,“你们若是被人围攻,可以用这个,只是普通的迷香,不会死人。”
胡铁花迷惑地竖了下大拇指,不解道:“这为何意?”
那少年实在是个谜。
楚留香接住小瓷瓶,看晏良扯着吴飞头也不回地便跑了,叹了口气。
晏良拉着吴飞就跑让这汉子懵了一下,跟着跑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疑惑道:“你为何不和他们一起行动?香帅武功高强,跟着他更安全一些。”
“没听过人多麻烦也多么。”晏良边跑边回答他,“虽然我这一跑,石观音有可能因我不见而发怒,但比起我显然香帅更能吸引他,只希望他们能随便编出个理由,说我死了也好,总之糊弄过石观音就好了。”
“可你武功不高,而石观音的弟子皆是武功高强之辈。”
吴飞很耿直。
“……武功不高,可我有药。”晏良被噎了一下,“解毒丸、废功丹、迷香我都有,有什么好怕的。”
吴飞总觉得晏良过于自信,可他如今已是和他穿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与其质疑晏良倒不如相信他。
他们穿过几个洞窟,东拐西拐,在一个院子后门停了下来。
晏良看了眼寻人仪器,上面显示李乾清正在这个院子里面。
两人悄悄地贴在后门上,屏住了呼吸。
“姑娘,我该死,冲撞了您,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原谅我……”
说话的人是个男人,声音沙哑,语气之间满是哀求,伴随着说话声的还有不间断的磕头声。
“你该死?那你为何还像条狗一般这样活着?恶心!”
这声音充满了恶意,可说话的人听声音分明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磕头声越磕越响,那人的念叨声也越发无序,已接近崩溃的边缘,而那女孩子的话语也更加恶毒。
晏良按捺不住,一脚踹开木门,冲了进去,那姑娘来不及反应,迎面一阵香雾,她眼前一花,摇摇晃晃地昏倒在地上。
吴飞傻不愣登地站在门口,晏良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方才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晏良便冲了进去。
跪在地上的青年抬起脸来,呆呆地看着晏良。
他骨瘦如柴,一双眼睛昏暗无光,像是布满灰尘的镜子。身上的衣裳破破烂烂,头发也乱糟糟的,能看见的地方几乎都布满了新旧不一的伤痕。
“李乾清,我叫晏良。”晏良扶他起来,轻声开口,“我为你爷爷来来找你。”
名为李乾清的青年迟缓地眨了眨眼,似乎在极力理解晏良所说的这件事。
“你先和我走……”晏良难过极了,但面上很镇定,“等回去就好了。”
李乾清听到“回去”时眼睛亮了起来,犹如热烈燃烧的火焰,反手抓住了晏良的胳膊,力气极大。晏良皱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