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牧云面色惨白,却平静道,“我都知道,我和羡词之间,没有欺骗。”她掌心里都是冷汗,却还是竭力冷静下来,对赵羡词说,“赵姐姐,我对你的心意,你最清楚,这个时候,你——你无论如何不能抛下我。”
这话不是第一次说,但这一次,却是最急迫的。
赵羡词咬唇,握紧她的手,“云儿,我绝不会再让你失望。”
“好。”秦牧云眼中一热,倾身上前咬住赵羡词的下唇,“你答应我了。”
“嗯。”
梁春看的眼皮直跳,拼命对两人挤眉弄眼,却发现两位姑娘对他视若无睹。
秦牧云咬在赵羡词耳边,却忽然低声道,“这里有古怪,我们小心为上。”
经她这么一提醒,赵羡词才发现,此时的斗场,不仅异常安静,甚至还干净了不少。
可是,这里原是个不分昼夜的场所,而且越是深夜才越是热火朝天。
两人顿时警惕起来,趁梁春在前面带路的时候,秦牧云一脚踢翻旁边的烛台,室内登时暗下来。因已有准备,秦牧云握住赵羡词的手,两人拔腿就往回来的路上跑。
梁春猝不及防被烛台砸了一下,捂着脑袋叫道,“御史小姐好机敏啊!”
不妨旁边暗道里出来个人,急的踢了梁春一脚,“老梁,你看看你这脑子,快把两位小姐拦下来,真被杨士显遇见就晚了!”
说罢,还扯着嗓子喊了句,“贤侄,别跑,我是你杜伯伯!”
赵羡词已经被秦牧云拉着快要跑了出去,隐约听到里面杜三酉的声音,当即顿了下,“等等!”
秦牧云已经看见口岸边的衙役在巡逻,严阵以待的模样,就算赵羡词不喊这一句,她也会停下来。
“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了杜伯伯的声音。”
她二人迟疑间,梁春已经追过来,“两位小姐,快回来,外面真去不得!”
赵羡词拉着秦牧云,往门里稍微避了避,不让外面看见这里。秦牧云另一只手却牢牢握住门栓,只要事情不对,立刻就要破门而出。
“到底怎么回事?”赵羡词问罢,杜三酉跑了过来,“贤—羡词啊,你们别怕,这里没有外人,先过来。”
赵羡词朝杜三酉望去,却发现在杜三酉身后的暗道里,有一个看不清面貌的人影,一言不发的站着。
秦牧云看了看,瞬间僵住,“爹!”
正是秦知寒。
梁春清了清嗓子,“你们先下来。”
赵羡词心里紧绷着,却怎么也迈不动步子。但再不愿意也得过去,短短的一段路,硬是被她走出了跋山涉水的感觉来。
梁春又让人重新点亮烛台,众人这才看清秦大人阴冷的脸。
那如冰似刃的目光朝赵羡词扫过来,让赵羡词忍不住后退一步,脊梁骨都凉飕飕的。
却不防秦牧云上前一步,挡在她面前,又对着秦知寒叫了一句,“爹……”
空气凝滞了半天。
秦知寒没开口,谁也没有勇气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对峙。
许久,秦牧云才又说了一句,“这件事跟羡词无关,是我——”
“住口!”
秦知寒冷冰冰打断她,却看向赵羡词,“你——”看见赵羡词文文弱弱的模样,他暗自叹口气,语气还是难以察觉地缓和了下,“你跟我来。”
“爹!”秦牧云拉住赵羡词的手不松,“你不要为难她……”
秦知寒忍了再忍,还是气的扬起巴掌,“你还敢说!”
秦牧云认命的闭上眼睛,然而巴掌终究没落下来,赵羡词一步踏出去,顶住了御史大人的手。
本来一直当赵康是个男子,如今知道她是个姑娘家,又见她不避嫌的挡住自己的手,秦知寒怒哼一声,甩手道,“你过来。”
秦牧云还要动,赵羡词拦住她,“让我去,没事。”
她坚定的模样,到底让秦牧云松了手。
秦知寒余光里瞧见,烦躁的厉害。
待到了只有二人的房间,他才没什么语气地说,“你和云儿的事,我都查清楚了,这事,是云儿不对。”
事儿都出了,对于秦大人来说,始末就不难查了。
何况还有个贴身伺候的福莘。
要是平时,福莘一定不会多嘴,但赵羡词身份一暴露,她恍然大悟之余,面对秦大人的威压也就和盘托出了。
赵家二小姐的秉性如何,也不难查,况且又向来是个守规矩的人。
杂七杂八所有消息理一遍,秦大人就是用鼻子想,都知道是自家女儿拖人家下的水。
赵家的情况,秦大人也清楚,一时想到眼前这个文文弱弱的姑娘父亲早逝,兄长不靠谱,唯一的母亲又是个软耳根的——秦知寒心想,怪可怜的,于是连重话都说不出了。他犹豫片刻,才缓声道,“但是——”
“岳父大人!”赵羡词趁着他停顿的缝隙忙道,“虽然我非男子,但与云儿感情却是真的。我很感激令爱的青睐,她没有什么不对,岳父,您或许不能理解,对我来说,如今这世上,云儿便是我的全部,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求能和她白头到老。”
她说的真切,又因为惊慌,还带了哽咽。
秦知寒沉默了半天,才说,“当务之急,还不是你和云儿的事。”他别过脸去,轻声道,“是你以女官之身私逃宫外,这可是死罪。如今若是再被有心人做做文章,给你套上女扮男装欺君罔上的罪名,就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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