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自顾自的脑子里绕圈。
“这么和你说吧,我从来没有恨过赵氏。”周青灵笑够了,神色淡淡的看向床上的人,道:“哪怕是当年在狗抢一个发了霉的包子的时候,都没有恨过。”
周明旭和秦歌都是一愣。
“因为我恨的人始终都是你,我曾经以为的父亲。”周青灵目光冷冷的,声音仿佛要结上冰碴,道:“赵氏同你青梅竹马,这些年将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太乙谷、放在了你身上,你出游两次便带回了一个孩子,她就算是当场宰了我我也没什么好惊讶的。但是你呢?自己的亲生儿子在谷里被所有人欺负、活的像个流浪的小猫小狗的时候,你做什么了?我被赵氏当着全族的面打的奄奄一息只剩一口气了的时候,你做什么了?太爷爷去世不到一个月,大冬天里我连一件棉衣都没有被扔出谷去等死的时候,你又做什么了?!“
周青灵冷笑一声,道:“你什么都没做,你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你是这谷里地位最高的谷主,可是你竟然没长眼睛,没长耳朵!好,如今有事情需要我了,我便又成了太乙谷的人,又成了你儿子,一口一个为父,姓周,周明旭,你是怎么说得出口的?”
周青灵顿了顿,接着道:“更让我没想到的是,如今我不好骗了,你还能将为太乙谷操劳了半辈子的赵氏拎出来挡刀。是,赵氏确实恶毒,连四五岁的孩子都容不下,可就是恶毒,她也至少恶毒的痛快坦荡,比你这自私自利的伪君子、没有心肺的真小人强的多!”
周青灵说完,周明旭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眉头紧紧皱着,看起来十分吓人。
空气里充斥着针锋相对的尖锐,秦歌不舒服的皱了皱眉,她转头看向周青灵,却见周青灵对着周明旭严肃的、阴沉的脸色,半点惧色也没有,十分坦然的回望过去,道:“我本不想将话说到这个地步,可谁让你偏偏要一个劲的恶心我呢?好歹也有头有脸的人,彼此留点颜面不好吗?“
周明旭脸色沉的厉害,他望着周青灵,道:“我没想到,你竟然恨太乙谷恨到如此程度。”
“我再说一遍,我不恨别人,我只恨你。”周青灵一脸平静的说完,道:“既然已经撕破脸皮了,那便爽快些吧。我这次来是为了找太乙谷特有的鹿鸣草。你有什么事需要我?若是我做的到,我们可以交换。”
周明旭听了这话,脸上渐渐换了一个神情,从假模假式的慈父变成了沉着冷静的太乙谷谷主。他沉默片刻,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周青灵,道:“我需要你接下太乙谷。”
秦歌和周青灵同时都是一愣。
片刻之后,周青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嘲讽道:“周谷主,你别是被人下蛊了吧?把太乙谷交给我?你开什么玩笑呢。”
“我没开玩笑。”周明旭一脸严肃的说完,接着道:“但是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将太乙谷妥善的维持下去,度过这个难关。”
“哦,原来如此。”周青灵点点头,道:“看来太乙谷这是遇上你们抗不下的麻烦了。”
周青灵说完顿了顿,接着道:“太乙谷这些年衰败成这个样子,早已远离江湖,就如今这个情形,就算是放别人脚下别人都不见得有那功夫踩上一脚,我倒是好奇,能惹上什么麻烦?”
“□□烦。”周明旭忽略了他语气里的嘲讽,缓缓道:“飞鸟尽,良弓藏,太乙谷这些年越来越低调,本也是为了自保。可如今眼看要保不下去,太乙谷百年基业,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它就这样消失。青灵,现在你是唯一一个能保住这里的人,我…”
“打住打住!”周青灵哼笑一声,道:“周谷主,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你治理太乙谷这么多年,你都抗不过的事情,怎么就觉得我能抗的过呢?我周青灵何德何能,能得周谷主如此赏识?”
周明旭沉默的看着周青灵,仿佛即将要说出口的话很难启齿一般。片刻之后,他缓缓道:“因为你母亲。”
话一出口,周青灵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紧紧皱着眉,盯着周明旭道:“小的时候我曾问你我的母亲是谁,你说她只是一个普通农妇,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而后埋进了深山,连块墓碑都没有,我曾经去找过,可茫茫大山,根本没有任何找到的希望。”
“曾经是我骗了你,你的母亲不是农妇,当年她也没有去世,只是被家人抓了回去,这辈子再不得自由。”周明旭一脸平静道:“但是现在情况变了,你的母亲,她怕是真的走了。”
周青灵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他上前两步一把抓起周明旭的领子,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道:“我母亲是谁?她在哪?为什么说她去世了?”
周明旭被他揪着领子,沉默的看着他,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遥远的过去。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开口,道:“你母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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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走了,那个什么劳什子的太乙谷就尽早处理了吧。”
身穿明黄色龙袍的中年男子躺在病榻之上,他看起来不过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的很好,眼角的皱纹都没有几条,但神情却苍老的很,精神气不足,一双眼睛浑浊的紧,躺在病榻之上宛如一半身子已经入了土。他说完这话,朝着床边的青年摆了摆手,合上眼睛,道:“思儿去办吧。”
“是。”床边的青年微微垂首,道:“父皇放心。”
“嗯,你办事我放心。”老皇帝闭着眼睛,慢慢悠悠道:“当年永乐胡闹,那太乙谷一直是我心里的一根刺。难得后来还能派上些用场,也不枉我留了他们这些年。”老皇帝顿了顿,接着道:“这些年我一直想将那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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