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靠坐在床头的自家老板,脸色苍白,右臂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在胸前打了个石膏固定。
“我的天呐!要命了!”他倒吸一口凉气,把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情绪激动地扑到病床上,“老板!你的胳膊到底怎么样了!”
“喊什么?离肠子远着呢,死不了。”薄衍冷漠地暼了他一眼,“给我办出院手续,我要回节目组宿舍。”
关航一脸不可置信,“你、你你你都这样了你还要回那个破宿舍?那个破宿舍里是有什么宝贝吗?”
“当然有了。”薄衍的嘴角忽然自顾自地上扬,“有我的小猫,无价之宝。”
关航:……
他打了个恶寒,直起身子,“听节目组的人说,你就是为了救姜意受的伤。所以他人呢?不在这吗?”
薄衍脸上的笑意稍稍敛了敛,没搭理他。
“你看,人家根本就不领你的情,老板你这又是何必呢?”关航叹了一口气,转身打开带过来的晚餐。
薄衍往后靠了靠,“我难道是为了让他领我的情吗?”
“就算你想让他领,他也不领啊……”关航小声地吐槽了一句,“老板你知道的吧?在所有人眼里,五年前都是你背信弃义,置组合和队友于不顾。外人都这么想,又何况是当事人?”
“我知道,你不必一次又一次刻意提醒我。”薄衍的嗓音明显低了下去。
关航无奈地转身,“我不是刻意提醒你,而是……老板你就没想过,要把当年的事实真相都说出来吗?”
“你不说,永远没有人知道当时你经历了什么,也没有人明白你为了保护姜意,为了保护你们组合到底放弃了什么,他们只会——”
“关航。”薄衍眉心微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第一,我做出的选择我自己承担,时过境迁没必要拿这个来博取同情或者别的什么。第二,当年那件事的幕后主使我还没揪出来,我不能拿他冒一点点的险。”
“……行。”关航朝天翻了个白眼,“您是老板,您怎么说都是对的!那您就忍着吧,看看您的心肝宝贝能不能被您打动吧。”
薄衍反手一个枕头扔过去,“关航,你他妈少给我阴阳怪气的。”
“是我阴阳怪气吗?两年前的那一次你不记得了吗?我去找姜意时他怎么说的来着?哦——他人死了吗?没死的话不要找我,死了我也不会去吊唁。”
小猫儿的冷酷无情被学得十成十像,薄衍的膝盖处再次传来针扎似的疼痛,连带着心脏都涌起了一阵钝痛。
“够了……”他闭了闭眼睛,“关航,你不了解他,是我伤他太深。”
“您了解,您了解您怎么不敢跟他说五年前的真相?凭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就——”
手机铃声响起,话音戛然而止。
门口的姜意动了动僵住的手指,微微用力推开虚掩的病房门,“五年前什么真相?”
“幺儿?”薄衍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意冷冷地盯着他,“五年前什么真相?”
“没什么,你听错了。”薄衍将嗓音压得极低,试图转移话题:“你来看我吗?”
姜意依旧盯着他,琥珀色的眼瞳清澈明亮,眼神却尖锐冷漠直指人心。
就在薄衍快要扛不住的那一秒,他挪开了视线,“看来你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嗯……”还没等他转身,病床上的薄衍忽然闷哼了一声,“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呢?”
关航:???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姜意蹙了蹙眉,“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的名词很专业,我也听不懂,就是如果不好好养伤,可能这条胳膊就废了吧……”
关航大惊失色:“老板!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刚才说离肠子远着呢啥事没有!”
薄衍:……
他一记眼刀飞过去,关航这才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巴。
“我是怕你担心,才故意说得不严重。”薄衍的语气愈发虚弱,“算了,真废了就废了,反正我也不靠胳膊吃饭。”
“难道薄老师吃饭都是全自动?”姜意忍不住嘲讽了一句,“医药费我会出,这个人情我也会还。”
“医药费不用你出,人情也不用你还。”薄衍一瞬不瞬地凝视着他,“我准备回宿舍了,如果你能陪我一晚就好了,今晚行动肯定不会太方便。”
男人失血过多,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攻击性也减轻了大半,含情脉脉地望着他时,竟然隐隐生出一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就像是……像是一只生了病还使劲冲你摇尾巴的大型犬。
姜意眉心一动,一时没吭声。
“虽然医生说打了石膏不能随便动……没事,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薄衍的嗓音再次低落下去,黯然神伤:“你回去吧,我没事。”
“你的经纪人会照顾你。”姜意语气生硬地劝道,“你最好先别出院。”
如果薄衍的胳膊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别说粉丝会怎么样了,就是节目组也不会放过他。
“关航他马上就要回公司了。”薄衍给了经纪人一个眼神,故作坚强道:“没事,我可以的。”
关航:……老板,您是最近太久没演戏,戏瘾上来了当场飙戏吗?
令人窒息的一段沉默后,姜意终于松口,“走吧,先办出院手续。”
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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