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没死。
过来开门的是濮颂秋,人好好的,站在门口,跟简绍问早,精神不错,看起来昨晚睡得挺好。
“没事儿吧?”简绍问。
“没事,”濮颂秋说,“要走了?”
“你们俩要是都收拾完了咱就走呗,吃个饭再回学校。”简绍往屋里看,看见焦望雨翘个二郎腿坐在宾馆桌边的椅子上闷头写着什么,“他还行?”
濮颂秋回头看了一眼,再转回来时眼里都是笑意:“醒酒了,挺好的。”
简绍觉得濮颂秋这笑有点儿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是哪儿不对劲:“那就行,我跟程尔随时都能走,你俩收拾好了叫我们吧。”
濮颂秋点点头,看着简绍回了隔壁,然后才关上了房门。
他转身,背靠着门看着焦望雨的方向。
焦望雨还在奋笔疾书,头也没抬地问他:“要走了吗?等我会儿啊。”
“嗯,不急。”他答应着,继续看对方。
这个狭小的宾馆房间,逼仄,还很冷,但他们刚刚在这里接过吻,所以一切都显得不那么寻常。
他们吻了好久,就在那张小床上,在白色的被子上,拥着对方,一遍又一遍。
从天还黑着到现在天光大亮,吻不够似的,就是舍不得结束,他们两个毫无吻技可言,全凭本能亲吻,笨拙却又甜蜜真诚,期间焦望雨的嘴唇还被濮颂秋不小心咬破了。
血果然不是腥的,是和梦里一样,甜的。
这一切来得有些突然,事实上两个人谁都没有做好准备。
焦望雨说:“我真的没抱任何不切实际的期待,我只是想……偷你一个吻。”
他说:“我知道这很坏,但我想着,这辈子我是得不到你的,所以想趁着这个机会,偷走你的初吻,算是给自己一个安慰。”
他说这话时,双颊绯红,刚刚跟濮颂秋结束了一个青涩又热烈的吻。
濮颂秋先是一怔,然后把人抱在怀里,苦笑,之后叹气。
他说:“可是,我的初吻已经不在了。”
焦望雨震惊地看向他。
“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已经偷亲过你了。”
原来我们都是坏人。
焦望雨想,这到底算怎么回事儿?
他们先是默契地喜欢上对方,之后默契地隐瞒,再之后,默契地去偷对方的初吻。
本该让人觉得甜蜜的默契,却把他们捉弄得好惨。
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他们还要这样“默契”多久?
焦望雨终于发现,虽然勇敢未必永远有用,但逃避就真的会错过。
焦望雨说:“我以为你会讨厌。”
濮颂秋没有回应,只是把人抱得更紧,然后继续亲吻。
是有好多话想说的。
这段突然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情背后有太多值得追溯的片段,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到大学的重逢,再到此刻恨不得与对方融为一体。
过去回忆里那些细小的碎片——夏天里濮颂秋递给焦望雨的一包纸巾、生日时在零点准时发来的祝福短信、一直被珍惜保存的生日礼物,这些都成了不得不提的故事。
焦望雨还是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走到了这一步。
濮颂秋的手冰冰凉凉的,手心的汗也是凉的。
他一直握着,从天黑到天亮。
大概因为要说的太多,一时间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
大概因为要表达的情绪太多,一时间除了接吻,不知道还能怎么样。
他们是在简绍敲响房门前的五分钟才从床上起来,终于结束了断断续续却情意绵绵的吻。
两个人依旧没从美梦中醒来,下床时,都觉得自己是在梦游。
甜美的、两情相悦的爱情只会出现在梦里。
焦望雨让濮颂秋掐他一下,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是在做梦,可濮颂秋只是亲了一下他的脸,对他说:“是梦也挺好的,如果是梦,那就都别醒来了。”
濮颂秋说得对。
焦望雨想,只要能在一起,是梦又怎么样?如果是梦,那就不要醒来。
如果不是梦……
如果不是梦,那就感谢这突然降临的意外,感谢命运没让他们错过太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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