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鬼转身前对席方平道:“你是一个真汉子,不过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若你再不学着乖一点,下一次,可就没有这样的好运道了。”
小鬼说完就往回走,另外两个穿着衙役服饰的小鬼奉阎王的命令,要把席方平送回家里去,省得席方平再不死心,还想要继续告。
两名衙役领了命令出来,心里却并不快活,想他们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今天却突然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真真晦气。
席方平趴在地上,裂开的身体虽然用红线绑着,但他的动作依旧吃力。
从头到尾都在围观的齐轩走到了那两名衙役的身边,拦住了他们的路,温和的笑着:“二位官差大人幸苦了,我是这席方平的朋友,接下来会带席方平回去的,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请二位大人去喝个小酒休息休息吧。”
说着,齐轩往这两个衙役小鬼的手里塞了个钱袋子,两个衙役小鬼颠颠钱袋子,忍不住的露出笑容来,转转眼睛,就同意了齐轩的话,当然,走时还不忘扯高气昂的提醒齐轩几句,要赶紧将这席方平送回去。
正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缠”,齐轩目送走这两位小鬼之后,踱步到了席方平的身边,席方平身上的红绳子已经松了,裂开的身体还保持着经过火刑后的焦黑,若席方平有肉身的话,只怕此时整个人的身上都会飘着“肉香”吧。
真是太可怜了。
席方平的一只手抓到了齐轩脚边的衣摆,好半天才发出了不完整的声音,依稀辨出是在说:“宁……宁兄……”
齐轩蹲下|身子,伸出手去拖住席方平的下巴,完全无视席方平焦黑恐怖的脸颊,目光中带着柔和温暖的光芒,让席方平痛苦悲伤的情绪稍微得到了缓和,不再像是刚才那么绝望。
齐轩给他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仿佛只要抓住了齐轩,就能够得到救赎一般。
齐轩声音柔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可怜的席方平,你明明没有任何的罪孽,为什么要经受这样的痛苦呢?就连你的父亲,一个善良的人,在死后也要蒙受不白之冤。”
席方平浑身颤抖,焦黑的脸上,唯一剩下来的白登登的眼珠子上蒙上了一层泪光,声音嘶哑难听,他的喉咙滚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了出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为什么这么痛苦,为什么他的父亲明明是一个好人,却要在死后受到折磨,为什么这些冤屈得不到昭雪!
不是说,人在活着的时候犯下了多少罪孽,到了地下,不论是王侯将相还是贩夫走卒,都是一样会经受阎王的审判的吗?!不是说地府的阎王是最公平的吗?!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甘心啊……
齐轩垂着眼眸看着席方平干涸的眼中流出泪水,虽然现在的席方平看起来凄惨无比,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