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二百四十三、君问归期未有期 (29)(第4/10页)
了,这是我无法释然的心结,你我这一生,不会再是夫妻情分,这一点,你要明白。”
听了这话,宝相龙树的神情顿时几不可觉地一黯,但他很快就恢复了轻松之色,垂目安然道:“……我知道,这个自不必说。”他很清楚,这是两人之间新的相处,自己必须迅速调节心态去努力适应,这是现实,即使这一切都需要一个缓冲的过程,但无论怎么说,至少以后可以和自己心爱之人生活在一起了,这样的日子,终究还是要快意许多……思及至此,心中又是一哂,悲欢离合,爱恨情仇,离开蓬莱远赴于此,是自己一生之中无怨无悔的一次选择。
这时师映川凝神望着宝相龙树,却想起了那日连江楼的决绝冷酷,忽然就用力握了一下拳,表情却淡淡地道:“说来,你大概是这世上最可信也最忠于我的人了,可以无条件地待我好……至于其他人,都有这样或那样的理由和心思,我已经累了,不想再搅和到那么复杂的事情当中了。”说这话的时候,师映川整个人异常地平静,如同行将就木的老人一般,但这平静却又不同,老人是因为经历得太多,看透了世情而心平气和,而师映川此人却是因为心已至高,故而平静无波,宝相龙树见此,说不清楚为什么,只觉得有些隐隐地陌生,这让他感觉不舒服,因此他毫不犹豫地就握住了师映川的手,师映川看他一眼,那张脸谈不上多么出色,只是略有几分英俊而已,若论相貌,并没有多少优势,在师映川经历过的诸多丰秀人物当中并不起眼,但如今褪去那些曾经的年轻气盛,就多了一股韵味,师映川端详了男子片刻,最后只化作一叹,忽然说道:“我记得你似乎比我年纪大不少,如今再过几年就是四十岁了。”
宝相龙树闻言,就笑了起来,道:“是啊,我比你正好大了十岁,映川是嫌我老了么?”男子意似洒脱,说话间神情却透出淡淡的紧张与不安,故而还是轻叹道:“只要你愿意,这天下什么样的美人都能得到,而我一来不是青春少年,二来也没有鲜妍容颜可供你赏玩,三来又常常不知进退,更不会曲意逢迎,无非是仗着脸皮足够糙厚,一味贴上来罢了。”师映川嘴角微扯:“你真的这么想?”说话间,外面忽然有人道:“……禀教主,有人在外自称是教主自幼近侍,求见教主。”师映川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就好象明白了什么,道:“让他进来。”
半晌,有人推门而入,长身玉立,头戴帷帽,一圈青纱垂下来,挡住了容貌,这人进到殿中,取下帷帽,露出一张皎美若仙的面孔,不是左优昙还有哪个!
左优昙丢下帷帽,上前便对着师映川深深一拜,一言不发,师映川看着男子,片刻之后,方道:“……你这是要离开断法宗?”左优昙抬头,眼睛一瞬不瞬地望着师映川那张一改之前在大光明峰时的暗淡、与从前记忆中那桀骜形容一模一样的面孔,半晌,才深深吸了一口气,沉声道:“是。爷前时从宗门脱身之后,我便存了这个心思,我当年是爷买下,带入宗门,是宗门的人,却更是爷的人,从前爷虽然脱离宗门,毕竟彼此之间还有几分香火情分,不曾撕破脸,而剑子也还年幼,需要有人扶持,因此我留在那里也还罢了,但如今爷与断法宗已是针锋相对,乃是仇敌,与莲座也已经翻脸,我怎能还继续留在那里,更何况剑子已经长大,不需要我再照顾看扶,因此优昙便于前些日子给剑子留下一封书信之后,即刻暗中悄悄离开宗门,在阔别多年之后,重新回到爷身边,自此再不是断法宗之人。”
师映川静静坐着,面色无波,旁边的宝相龙树也是一言不发,漠然看向别处,师映川沉默片刻,然后就唇角微扯,道:“很好。”又伸手虚抬,示意左优昙起身:“你既然回到我身边,日后青元教自然有你一席之地,魏燕那里你替我打理妥当,你不负我,我自然也不负你的忠心。”说着,师映川长身而起,轻轻笑道:“好了,如今还有些事要办,我这就去一趟青州。”
……
青州一向气候宜人,春日里,此时正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大,只平添了些清凉,一队百余人的车马沿着平整的大道前行,速度略快,中间簇拥着一辆看起来十分结实的马车,这时远处一处亭下,一群人正在等着,见了队伍,尤其是车上绘有的血莲图案,便迎了过来,这已是第三拨燕家接待的人,一开始在最外围等候的还是家生子,眼下这些却都已是燕家极有身份之人,一些嫡系男女都是早早守在这处路亭,已从一大早等到现在,这时见了队伍过来,都是上前,为首的却是如今的家主亲妹燕芳刀,这燕芳刀容貌依旧美艳,凝视那队伍之间的马车,眼神复杂,突地就拜下,道:“……燕氏族人,见过主上!”这燕家当年举族投靠师映川,后来师映川被檎,燕家的态度不免就有些暧昧,后来师映川脱困,燕家便受到敲打,此次师映川前来青州的消息提前通知了燕家,现在燕家作出这等姿态,就是在极力挽回。
先前师映川被囚,燕家在青元教内的位置就尴尬起来,家族内又早已失了半步宗师,虽然旁人还由于多方因素而有些顾忌,没有正面下手,但家族还是明里暗里受到损失以及打压,现在燕芳刀带头,众人一起拜下,深深低头,至此,人人都知家族就这样与师映川彻底绑在了一起,否则燕氏已经错了一次,日后若再有摇摆,如此之辈必是人人唾弃,再不能于世间立足,唯有衰败一途,因此都收了心思,很清楚自此就是荣辱兴衰与共,这样想着,就算过去有些心思,互相之间有龌龊,这时也都是消散,这些都是真心实意,再不是做态了。
如此片刻之后,就听车里一个声音道:“……起来罢。”此话一出,众人知道这就是抹去先前一概腌臜,燕家仍是受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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