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风姿不俗,在别人看来如同那青莲皎月一般一尘不染,可是青莲生于泥塘之内,皎月浮在黑夜之中,不知公子心里是否也像看着这般干净?”
秦弦面色一沉,冷冷说道:“在下不知道夫人说的何意?”
钟千雁噙着笑一步踏前,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柔微哑,却在这漆黑的夜里带出了一种异样的诱惑。
“他很干净,温暖,对于你来说是唯一的存在对不对?可美好的东西总是有许多人惦记的,所以你在怕,你害怕别人将他从你身边夺走,从此你的世界里便只剩下黑暗了。”
秦弦呼吸猛地一停,随即脸色骤然变得有些难看起来,钟千雁侧着头看着他,笑得温柔。
“你想彻底地占有他,将他全身上下都染上你的颜色,沾上你的味道,刻上只属于你一个人的印记,可是他是个人,永远都不会是你一个人的私有物,不管你在他身上留下了再多的痕迹,总有一日,当他见到了你真实的模样,他会害怕,那就是他离开你的时候。”
秦弦的拳头突然攥在一起,爆出了条条青筋,他冷冷地转过头,面上再无半分清雅,反而多了几分厉色,身后的衣摆似乎被一层无形的气浪托了起来,微微浮在空中。
“夫人,既然你已看清我,还敢当着我的面说出这种话么?”
钟千雁一怔,将身子退开了一些,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直捂肚子。
“你不会杀我的,因为我还不曾动他。不过,秦公子,我说过,好东西总是有许多人惦记的,尤其是在你还没得到他的时候。
我倒是更好奇,那孩子若是知道了你真实的想法,还敢不敢再这样喜欢你?别人不知道,但是你却瞒不过我,为了防止这一天,你恐怕已经想到对策吧?”
钟千雁停了笑,突然以着极低地声音说了一句话,话音刚落,陆剑离便拎着拐杖走了回来,一回来他就看见秦弦的脸色异常难看,和钟千雁之间的气氛也有些奇怪,他心里一惊,将拐杖看都不看就递给了钟千雁,一把拉住了秦弦的手,就感觉到这人的手冷的像冰块一样。
“怎么了?”陆剑离担心地问道,不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秦弦露出这样可怕的神情。
秦弦喉咙动了动,抿住了那毫无血色的唇瓣,一点点平静下来,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有点累了。”
陆剑离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笑眯眯的钟千雁,歉意地点了点头:“夫人,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钟千雁笑着点了下头,便看见陆剑离拉着秦弦的手臂一点点离开了湖边,一路之上陆剑离似乎一直低声哄着秦弦,秦弦冷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神情变化。
就当两个人即将消失在钟千雁视线中的时候,秦弦突然回了一下头,虽然眼睛上蒙着白绸,却仿佛与钟千雁对视了一般,钟千雁一下子笑得更深了,看着这二人消失在视线之内。
“有趣,如此扭曲阴暗的感情竟然都被他压了下来,是怕伤了那孩子么?但是欲望这东西越是忍着,爆发的时候越是可怕,我倒是好奇你忍不住地那一天又会如何对待你的心上人?”
钟千雁勾了勾唇角,拄着拐着慢慢地消失在了东陵山庄之内。
偌大的东陵山庄终于在夜色中彻底安静下来,有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进入了山庄之内,最终身影一闪,没入了纪芮的房中,半晌之后,纪芮房中的灯亮了起来,微弱的一豆灯光在这漆黑的深夜中如同鬼火一样飘摇不定,最终熄灭化成了一缕青烟。
作者有话要说:
夫人是火眼金睛,看的太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