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你出去睡,你没事了!”时月将越女拽出牢房,三言两语对她说了陆葭的事。
没想到越女的反应淡淡的∶“哦。”
“多谢你帮我洗刷了冤屈啊。”
时月奇怪她的态度∶“你怎么了?”
越女淡淡一笑∶“没事。”
“我没事了对吧?”她看向慕容野,后者颔首,她便如行尸走肉一样,朝着牢外去了。
“那我走了。”
时月还以为她会很高兴,很不耻陆葭的所作所为,或者兴冲冲要去找李定邦理论。
没想到是这个反应。
老实说,有一点失望。
慕容野按住她的脖子∶“折腾一夜,就这样?”
时月嘴硬∶“我乐意!”
“回去睡觉,丑成这样。”慕容野摸摸她眼下的青黑,拽着时月朝外面走去。
临走前,时月偶然看到隔壁牢笼里,一双眼睛正在阴冷地盯着她。
犹如黑暗里蛰伏的鬼魂,布满血丝和恨意。
慕容野回头∶“怎么?”
“啊。”时月低呼一声∶“没有。”
“我没事。”
天已经快亮了,慕容野看了眼时辰,懊恼说∶“早朝快开始了。”
“孤以后绝对不半夜跟你出来。”
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跑去查案。
查完也没得什么实际好处。
时月爬上马车∶“好嘛,你人最好了~”
慕容野哼了一声,将她按在自己腿上∶“睡一觉。”
“你不睡了吗?”时月仰头问。
“今日大朝会,没空。”
春耕大典后他就有得忙了,去年推行新法,效果不错,今年准备将新法新政推向全国。
然而阻碍也随之而来,他已经很老贵族们扯了好几个月的皮了。
二人在宫门前分道扬镳,时月给他揉了会太阳穴,“吧唧”一口亲在腮帮子上∶“今天早点回来。”
慕容野心里一暖∶“嗯,你回去睡一觉。”
说完,他下车朝着内阁去了。
时月趴在车窗朝他挥挥手,脑海里却忽然闪过那双眼睛。
她问驾车的小黑∶“小黑啊,你知道越女牢房旁边关着谁吗?”
“不知道。”小黑摇头∶“要属下去打听吗?”
时月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了,但想起那人的眼神,总觉得不太舒服。
“那就去查查吧。”
小黑点头∶“是。”
越女回去后,安静了几天。
陆葭在司寇府接受审判,罪名是污蔑诽谤。
但这个罪判得不重,她在司寇府被关了半个月后,就回家了。
律法上虽然判得不重,但对于陆葭来说,名声可以说全毁了。
林氏听完事情经过以后,又羞又愧∶“是阿娘以貌取人了,阿娘对不起越国公主……”
然后她想请越女去家里吃饭,刻意让李定邦去请人。
越女不再去军营,也不再每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她在黥鹰的马场帮忙,每天和小马驹们生活,也挺惬意的。
李定邦去了几次,都被赶走了。
别说原谅,越女连让他说话的机会都没给。
时月气他优柔寡断∶“他活该!”
青奴给她揉着腿,银杏回来有段日子了,她在准备时月的嫁妆。
“听说呀,大公子的婚事又耽搁下了。”
李定邦的婚事耽搁下了,李诗兰的和时月的如火如荼进行着。
太子为尊,所以时月他们的婚期比较早。
他们成亲后十天才是李诗兰出嫁的日子。
这些日子林氏忙得脚不点地,连带李锦乐也被使唤得叫苦连天。
时月对这些东西兴致缺缺,就由着她们置办。
有一天,小黑终于查到了消息,神神秘秘对时月说∶“那人……是木夫人。”
木夫人……李燕玉。
这个名字,听到仍然心跳漏了一拍,时月纠结了两天,决定去见她一面。
小黑连声说不行∶“那女人太恶毒了,您不能去!”
时月摇头,坚持要去。
她找了个慕容野不在的机会,只身前去。
牢头提着灯笼引她进去∶“您这边请。”
昏暗的牢房里,有各种奇怪的味道和不知名的污渍,到处充斥犯人们绝望的呻.吟。
时月站在牢笼前,看向趴在地上的李燕玉。
她受了黥、膑、劓三重大刑,几乎不成人样。
“她很危险,您当心。”牢头吩咐道。
时月接过他手里的灯笼,对牢头说∶“你先出去吧,我有话跟她说。”
“不行,事关您的安危,小的不敢!”牢头不敢担这个责任。
“出去吧,就说我说的,怪不到你头上。”时月目不转睛盯着李燕玉。
牢头只好说是,出去了。
李燕玉也在看她,裙子似乎是新做的,那般光鲜亮丽。
“我快成亲了。”时月说。
李燕玉表情一动,喉咙里发出“桀桀”的声音∶“李时月。”
“我生了一个女儿,很漂亮,很聪明。”时月道。
“有一天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一个女人将我的女儿绑在烧红的铜柱上,把她活活烧死了,梦里她还那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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