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陆葭的整洁有礼,似乎将她衬得灰头土脸。
时月硬着头皮打招呼:“陆……陆姑娘好。”
“太子妃客气,叫我葭儿就好。”陆葭柔柔道。
近距离看,她连笑容都像用尺子比过似的,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陆姑娘……最近读什么书吗?”万般尴尬之下,时月只好开了个话题。
陆葭有意无意看向丞相夫人,小声说:“葭儿不念书,最近绣些女红,正在学纺纱。”
陆夫人补充道:“葭儿只会这些小女儿玩意,不像太子妃,心在江山社稷呢。”
她的话虽不尖锐,时月一时间居然也被堵得一点都不想应话。
这让她想起之前,因为付雅而爆发的不愉快回忆。
林氏接过话头,很快跟她们讨论起了纺纱织布的事。
时月只好挪去声雁夫人身边。
声雁夫人很喜欢古灵精怪的棉棉,眼中流露出羡慕:“你把小女孩养得真好。”
“皮猴子一个。”
时月拍拍她的腿,棉棉试探着拿脚踩在声雁夫人膝上,逗得她掩唇直笑。
“以后诗兰她们的孩子,若是有棉棉一半可爱就好了。”声雁夫人期待道。
时月从慕容野那里知道,蔡机已经置办了府邸,在濮阳城有了自己的安身之所。
三媒六聘走了一半,只等日子到了便风光大娶,迎李诗兰过门。
时月与她说了些话,终于忍不住问:“陆家人怎么会来呢?”
蔡机是李家的准女婿,这顿饭是林氏好几天前就在操办的,她当时可没说陆家人要来呀。
声雁夫人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说:“今日君上赐婚,大家很快就是一家人了。”
屋外忽然一阵嘈杂,原来是李定邦回来了。
他刚踏进屋,陆葭的眼神立马粘了上去,惹得陆夫人直拍她手背:“矜持。”
“是,娘。”陆葭柔柔道,头微微垂着,露出优雅的脖颈曲线。
“诸位好。”
没想到李定邦背后还跟着一个人,越女胳膊上缠着木条,踩着门槛跳进来,活力十足。
李绰的表情僵在当场,林氏的笑容也是一顿。
“天色已晚,碰巧遇见李将军,听说丞相家开宴席呢,不知能不能容我吃上一顿饭?”
陆家人的表情更加精彩,陆葭的脸惨白惨白的。
好歹是越国公主,在太子没什么表示的情况下,李绰只好请她入座。
“公主,请。”
李家大屋,众人围坐一桌,家仆如流水一般送上来精美的饭食。
“你们中原人的饭菜真精美。”越女感叹了一句,看向声雁夫人。
“这位是声雁夫人吧?久仰。”
声雁夫人朝她友好地笑笑,越女回以一笑∶“公子机很靠谱,夫人生了个好儿子,又找了个好媳妇,下半辈子无忧。”
声雁夫人的声音如泉水叮咚般悦耳∶“多谢公主吉言。”
“不必多礼,我辈分小,夫人可以叫我揽星。”
桌上有一道鱼汤,林氏舀了半碗放在时月面前,又舀了一些递给陆葭。
陆葭害羞地笑笑∶“谢谢夫人。”
“听说你身子寒,多吃些老姜。”林氏关心道。
时月悄悄朝慕容野做了个鬼脸——她断奶好容易快结束了,这个吃不了。
慕容野趁着举筷的空隙,快速将自己与她的汤碗调换。
“就你事多。”慕容野傲娇地哼了一声。
时月朝他露齿一笑∶“有本事你别惯着啊。”
陆葭小口小口地喝汤,动作赏心悦目。
林氏安排位置的时候留了个心眼,将陆葭摆在李定邦正对面,他无论如何,都能看见陆葭的模样。
越女没有动筷子,时月伸长胳膊,将一块肉放进她碗里,轻声问∶“不舒服啊?”
“没事。”越女动了动嘴唇,用左手拿起筷子。
她下午伤到了右手,暂时无法用右手吃饭。
用左手又不习惯,经常撞翻汤勺和碗,好好一顿饭吃得跟打仗一样。
和对面矜持又优雅的陆葭比起来,显得粗俗又无礼。
陆夫人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后面沾沾自喜,而李丞相的脸,黑得都要滴水下来了。
李定邦轻声说∶“让你不要跟来了。”
越女瞪眼∶“我为什么不能来?难道让你跟她吃饭吗?”
说着,她凌厉的眼神射向对面的陆葭,后者像受了惊的白兔,朝李定邦楚楚可怜地望了一眼。
“别把怒火发到无辜的人身上。”李定邦口气重了一分。
越女将盘盏重重一推∶“你这就护上了?”
李绰终于受不了,狠狠咳嗽了一声。
这顿饭除了少数一两个人,大部分都没吃得尽兴。
饭后,时月将越女拽到一处∶“你怎么来了?”
“怎么?连你都认为我不能来吗?”越女口气忽然多了一分委屈。
“我知道你爹娘不喜欢我。”
“那个陆葭更是恨我入骨。”越女想起陆葭惨白的脸色,忽然扬起一分快意∶“不过她怕我。”
“你们中原的女孩子真胆小。”
时月真不知道她是傻大胆还是真那么无所畏惧,她拉着越女,说∶“婚前你都处理不好公婆关系,还怎么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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