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月转头:“田司寇,绑架他人按律当判什么?”
田本答:“按律当羁押五年以上。”
“我看谁敢!”
司寇府的府门忽然被人撞开,身穿鲁国服侍的侍卫一水儿冲了进来。
付雅来了。
只见她梳着妇人发髻,衣着华贵,被宫女扶着。
季卓这才站起身:“公主。”李燕玉跟着站起来。
付雅冲入公堂,一扫众人神情,将凌厉目光投向时月:“原来是李姑娘。”
“李姑娘不在家安心待产,跑在这里丢人现眼!”
时月也不恼,付雅的出现在她意料之中。
“堂下何人?”
“放肆!你连我的都不认识,充什么楞?”
时月笑了:“我认识优雅娴静的雅夫人,可不是擅闯公堂的付雅公主啊。”
“我没功夫跟你阴阳怪气的!”
“我问你,你要关他们?”付雅染着红色蔻丹的尖指甲,指着季卓二人。
时月问:“他二人指使手下绑架他人,兼杀人未遂,我为何不能判?”
“绑架?证据何在?”付雅咄咄逼人。
惊呈上证据,并将细节说了一遍。
“咣!”一声,付雅掀翻了惊手里的证据:“这下没有了。”
“……”好哇,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
时月总算明白了,她是故意来找茬的。
不过她也留了一手:“来人呐。”
现代刑侦告诉我们,证据要留足。
所有有线索的脚印她都叫人拓了,为的就是有足够的样本对比,足足有二十几个!
付雅脸都绿了:“你!”
“你再扰乱公堂,知不知道我可以抓你。”时月一挥手:“把她弄开。”
司寇府的小吏刚上前,被付雅一记窝心脚:“哎哟!”
“李时月,你要拿卫国的律法,罚我鲁国的人?”付雅尖叫。
她的嗓门实在太高了,吵得时月脑壳嗡嗡的。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况且你们现在是在卫国境内,就得遵循卫国的律法。”
两人剑拔弩张,谁也不让谁的。
“好啊,好啊!”付雅忽然从侍卫手中拔出长剑:“季卓!”
季卓被明晃晃的剑尖逼得一退:“公主?”
“让开!”付雅大喝,挽了个剑势,狠狠刺向季卓身后的季氏家奴。
“噗呲”一声,那家奴不敢置信地看着没入胸膛的剑。
“公主,你……”
“砰”,他倒在地上。
司寇府大乱,时月大惊:“付雅,你这是在干什么?”
“不是绑架吗,不是判刑吗?那本公主就亲自清理门户!”
“一命抵一命,我可以带他们走了吗?”付雅手中的剑淅沥沥流着血,这些鲜红血液争先恐后渗入地上的青砖。
时月简直被她气笑了:“你简直是目无王法!”
付雅:“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要带他们走。”
“做梦!”时月扔了枚木令:“当着司寇府所有官员的面杀人,付雅,你胆子好大啊!”
“给我把她抓起来!”
“铮铮!”一瞬间所有刀剑出鞘,李燕玉也被护到了鲁国阵营后面。
她朝时月勾唇笑了笑,眼中没有一丝温度——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本宫是鲁国的公主,卫公亲封的夫人,我看谁敢动本宫一根指头?”
司寇府的人确实犹豫了,纷纷看向田司寇。
田司寇拼命朝他们打眼色——别轻举妄动啊!
“好,好。”时月懂了。
他们压根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杀人了,就是想用一国强权压过卫国律法。
如果成功了,未来两国建交,鲁国就会占据上风地位——因为卫国在这个上头软弱了呀。
“我今天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律法严明!”时月握紧手中木令,目光灼灼:“太子近卫何在?”
门外冲入两队人,将司寇府的官兵全部挤到后面去,白银跨进门里:“属下在!”
“把人抓起来。”时月下令。
时月还是头一回这么生气。
这种生气,源于强权的肆无忌惮、为所欲为,源于面对强权时,那种被挑衅的感觉,那种……有些无力的感觉。
他们可以藐视王法,她却必须依法办事。
哪怕心中恨不得把她们踩进泥里,再胖揍一顿!
付雅剑尖指着堂上的时月:“李时月,你敢!”
司寇府的门第三次被踹开,这回来的是鲁国使团。
有三桓里的另外两家,还有鲁国丞相。
在使团背后的是穿着官服的李绰和公子宁。
“通通住手!”
李燕玉站在季卓背后,朝时月勾起了一个大大的微笑,红唇动了动,仿佛在说:「你治不了我」。
李绰看到乱成一团的司寇府,脸上红了又白:“李时月,你看看你做了什么!”
“哈?”时月看着这群人。
直到此时才后知后觉,既觉得荒唐,又怒不可遏。
——她明白了,她全都明白了。
诗兰说过,季卓想当场杀了小季益,被李燕玉阻拦了。
时月当时就觉得疑惑,季益那么小,一刀就能解决的事,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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